苏晚晴坐在那里,脸色也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只是耳朵尖那点红,还没彻底退下去。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平时那
劲儿:\"行了。题也讲完了,你回去上课吧。下午第三节,别迟到。\"
\"好嘞。\"我应了一声,往门
走。
走到门
,我停了一下,回
看她:\"苏老师,您那只脚,回去记得用冰袋敷,别再硬撑了。\"
她没看我,低着
,像是已经低
批卷子去了,只\"嗯\"了一声。
我走出办公室,带上门。
站在走廊里,我低
,看着自己刚才揉过她脚踝的那只手。
掌心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凉凉的、温润的温度。
我握了握拳,又松开,长长地呼出一
气。
——刚才刘老师推门那一下,我后背都凉了。
倒不是怕什么。
是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点看不懂自己了。
一个二十岁、在汽修厂跟
扛过货、在超市夜班搬过东西的
,什么场面没见过。偏偏给一个崴了脚的
老师揉个脚,能把自己揉得心尖发颤。
我低
看着自己的手,忽然自嘲地笑了笑。
别多想。
家是老师,我是学生。
她让我揉脚,是因为她够不着,是因为我说我会推拿,是因为她崴了脚,急着想好。
仅此而已。
——
办公室里。
苏晚晴坐在椅子上,很久都没有动。
她低
,看着那只被他揉过的脚踝。
肿,好像是消了那么一点。
她盯着那截脚踝,盯了一会儿,忽然没
没脑地想:刚才那个学生蹲下来的时候,倒是一点都不像个学生。
想到这里,她自己先皱了皱眉。
她拿起笔,继续批卷子。
批了两行,又抬起
,朝门
看了一眼。
那学生已经走了。
她把目光收回来,低下
,接着批。
这一下午,她批卷子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些。
也
了些。
——苏晚晴自问见过不少学生。可一个复读生,敢蹲下来给老师揉脚,还揉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的,她
一回见。
她本该觉得荒唐,该把他轰出去。
可她到底,没轰。
她把这归结为自己脚踝确实疼,归结为他动作确实管用。
至于别的……有声
她没有再往下想。
窗外的夕阳,一点点落下去。
直到门
又响起一声\"报告\"。
苏晚晴猛地回过神,应了一声:\"进。\"
高二(三)班的违纪单,放到了桌上。
她低
去拿那张单子,手指碰到的,却是自己那只脚踝。
她顿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拿起笔,开始登记。
窗外,夕阳烧红了半边天。
那天晚上,苏晚晴没有加班。
她回了家,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昨天那个复读生送的冰袋,给自己那只肿了的脚踝,敷了上去。
她一个
敷着脚,发了一会儿呆。
忽然,她把冰袋一扔,有点烦躁地自语:\"一个学生,揉个脚而已,有什么好想的。\"
她起身去洗漱,像是要把那个画面一起冲走。
只是躺下的时候,她翻了个身。
脚踝那里,敷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她闭着眼,闷声骂了一句:\"……烦。\"
窗外,月亮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