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现在大概能理解她为什么对我的态度会显得那般矛盾且复杂了。
我,是真的;不敢靠近我,也是真的。
只是道理我都懂,理解归理解,可十一岁的孩子,被自己最依赖的母亲亲手推开,午夜梦回时攥着那个磨
了边的她亲手绣的小荷包,说没有半分怨气那是假的。
剑阁的夜很冷,比华山更冷,因为那种冷不只是风的温度,还有四壁空空的孤寂。
几年,我每个月都写信回华山。
信里的内容无非是:娘亲我又学了一招新剑法;娘亲剑阁的饭不好吃,想念你做的桂花藕
;娘亲我梦见你了。
她从来不回信,但每隔两三个月,华山就会派
送来一个包裹。
里面是她亲手缝的冬衣、磨好的剑穗、几包我
吃的松子糖,还有一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桂花糕。
冬衣的袖
上,还是绣着那只歪歪扭扭的小凤。
她不写信,大概是怕一落笔就写不完,一写不完就想让我回来,一想让我回来就前功尽弃。
可她又忍不住不管我。
这个
啊,倔得要命,傻得要命,也心软得要命。有声
我望着那扇紧闭的宫门,轻轻叹了
气。
罢了,十年都等了,也不急这一时。
一切,顺其自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