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松涛阵阵，远处有仙鹤掠过飞檐的振翅声。
霁娘歪着
看了看那道紧闭的宫门，刚才脸上那点妖妃般嚣张跋扈的劲儿忽然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淡却又极
的复杂与心疼。
“四姐……还是这个臭脾气。”她轻声开
，语气和刚才判若两
，“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么多年了，还是把自己关在这座冷冰冰的宫殿里，守着那些
规矩，连自己心里真正想要什么都不敢承认。”
我转过，有些错愕地看着她。
霁娘冲我笑了笑，笑里有三分无奈七分认真。
“别怪我今天闹她。”霁娘拉着我的手放到她的肚子上，那里面有一个小生命正在安静地沉睡，“四姐这个，外壳太硬了。你不狠狠刺她一下，扎她最疼的地方一下，她就会一辈子把自己关在那个牢笼里出不来。”
“你以为，她这十年闭的是什么关？”霁娘忽然问我，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肚子里的孩子。
我木然地摇了摇。
“她渡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道关，而是心关。”
霁娘的指尖顺着我的手背轻轻滑过，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无声地叹息。
“她是在跟自己较劲。”
“她在等你呢，夫君。等了十年了。”
霁娘抬起眼看着我，那双平
里总是盛满了狡黠和妩媚的妙目，此刻清澈得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自己都不敢直视的东西。
“只是她不敢迈出那一步。所以，得有替她把那层碍事的窗户纸……捅。”
霁娘点了点我的胸，意味长。
“这个，只能是你。”
她的指尖在我心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收回，低下，将脸颊轻轻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枭儿。”
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让姐姐等太久了。”
“
别离，求不得。但这世上最残忍的事，不是求而不得。”
“是明明伸手就能够到，却硬生生把手缩了回去，然后用余生去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