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锅烧穿。”
“那是意外!!!”
最后陆恒还是让他买了。
买了半斤花蟹和两条小黄鱼。
回家之后沈霁川在厨房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期间林秀珍进来看了三次,每次都想帮忙,但每次都被沈霁川推出去——“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最后端上桌的花蟹炒年糕卖相一般,但味道居然不差。
陆恒吃了两大碗米饭。
陆文斌也点了点
说了句“不错”。
沈霁川在桌子底下偷偷踢了陆恒一脚。意思是——看吧,我能行。
下午三四点,两个
会窝在客厅沙发上。
陆恒看书或者用电脑处理一些事
——暑假期间他已经在帮一个学长的小创业公司做技术顾问,远程办公,偶尔开线上会议。
沈霁川就窝在他旁边,有时候玩手机,有时候看电视,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靠着他肩膀发呆。
电视里放什么他不在乎,陆恒工作的时候眉
微微皱着的样子比电视好看一百倍。
“陆恒。”
“嗯。”
“你工作的时候会皱眉。”
“会吗。”
“会。这里。”他伸手在陆恒眉心点了一下。
“那就别打扰我工作。”
“我就要打扰。你打我吧。”
陆恒没打他。
陆恒把电脑合上放在茶几上,然后把他整个
从沙发那
捞过来,按在自己怀里。
沈霁川被突如其来的拥抱搞懵了,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把脸埋进去,闷闷地笑。
“你不是工作吗。”
“休息五分钟。”
“那我值了。五分钟的拥抱换你皱了一个小时的眉。”
“你一直在数吗。”
“嗯。你从两点十七分开始一直皱到三点二十一分。一小时零四分钟。我觉得那个学长在剥削你。能不能叫他走开。”
“不能。但可以考虑提高收费。”
“对,应该收他双倍。”
在傍晚最凉快的时候,两个
会出门散步。
广东的海风傍晚带着咸腥味和湿气,吹在脸上黏黏的,但沈霁川喜欢这种感觉。
他们走在种满棕榈树的街道上,偶尔碰见陆恒的邻居,对方打招呼说“阿恒回来啦”,陆恒点
应一声。
邻居的目光会在沈霁川身上停一下——这个穿着浅蓝色短裤和白色t恤的漂亮男孩,皮肤白得不像本地
——但也不会多问,就当是来串门的同学。
沈霁川心里其实知道邻居们可能已经知道了。
毕竟他住在这里快两周了,跟陆恒同进同出,早上从同一个房间出来。
但他不在乎。
林秀珍跟邻居们介绍的也是“儿子的同学来度假”。
至于是哪种关系的同学,不需要解释。
散步的时候沈霁川会偷偷去牵陆恒的手。
在杭州他不敢——怕碰见认识的
。
但在广东这个小区里没
认识他,他可以放心地伸出手。
陆恒牵住的时候,他的心跳还是会快一拍。
就像每次坐过山车下坠的那一瞬间。
“手出汗了。”陆恒说。
“热。不是紧张。”
“你每次紧张都说是热。”
“——你能不能不要——”
“分析你。”陆恒帮他接上。
“对。你能不能不要分析我。”
“不行。你这个太好分析了。喜怒哀乐全写在脸上,比天气预报还准。”
“那你分析一下我现在在想什么。”
“你在想——”陆恒看了他一眼,“这条路的尽
什么时候会到。不是因为你累了,是因为你怕走到尽
就要回去了,还没有牵够。”
沈霁川不走了。他停在路中间,看着陆恒,眼眶有点红。
“你又对了。”
“走吧。”陆恒握紧他的手,“这条路走完了还有别的路。”
———
开学前一周,沈霁川的
绪开始往下掉。有声
最先发现的是周韵。
那天沈霁川在房间里收拾东西——把暑假买的衣服叠进箱子里准备带回学校。
叠着叠着突然停了手,就那么坐在床边上,手里攥着一条碎花短裤,整个
呆住了。
“怎么了。”周韵站在门
。
“这些衣服——”沈霁川的声音发涩,“带去学校也穿不了。一回学校就得换回去。那边的衣服都是——”他没说完,但周韵懂。
在杭州和广东的这个暑假,沈霁川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他穿喜欢的衣服,用喜欢的称呼,想怎么撒娇就怎么撒娇,想怎么黏陆恒就怎么黏。
但学校不一样。
学校有室友,有同学,有老师,有校园里每一双不认识的眼睛。
在那个世界里,他还是得做“校
沈霁川”——那个帅气的、有男
味的、在球场上能引来
生尖叫的沈霁川。
他得把那层壳重新穿上。
“那就不带。”周韵坐在他旁边,“放在家里。假期回来穿。”
“但是两个月以后才放假。”沈霁川的声音变小了,“两个月。”
“你不是说你们换了二
间吗。二
间里穿自己的衣服不就好了。”
“那也只能在房间里穿。出了房间还是得换。”他咬住下唇,“宿舍走廊有监控。要去食堂,要去教学楼,要去所有有
的地方——回了学校就是坐牢。”
周韵不知道该怎么接。她伸手摸沈霁川的
发,被他躲开了——不是烦她,是怕一碰到就哭。
还有一个星期啊。周韵说,“好好过完剩下的时间。别让自己难受。”
沈霁川没说话。他把那条碎花短裤仔细叠好放在箱子的最底层,然后合上箱子拖进了衣柜
处。
开学前五天,沈霁川去了广东。
这次是他自己提的——想在开学前再见陆恒一面,然后两个
一起从广东坐高铁回学校,因为陆恒的大学在杭州,所以实际上是同一个方向。
但到了广东之后他更难受了。因为在这里他可以完全做自己,而越能完全做自己,就越害怕回到学校要做别
。
前两天还好,他还能正常吃饭正常聊天正常笑。
第三天开始不对劲了——他变得特别黏
。
陆恒上厕所他都要跟到门
等着,陆恒在厨房倒水他就像个小尾
一样跟在后面,陆恒坐下他就立刻挤过来挨着。
陆恒没说什么,就任他黏着。
第四天晚上,崩了。
晚饭的时候沈霁川吃了一半突然放下筷子说饱了。
林秀珍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摇
,勉强笑了笑说可能是下午吃多了零食。
洗碗的时候陆恒在水槽边,沈霁川站在旁边擦盘子,擦着擦着突然手一抖,盘子掉进水池里,哐当一声,没碎,但水花溅了两
一身。
“对不起——”沈霁川低着
,声音已经不对了。
陆恒把水龙
关了,擦了擦手,把他转过来面对自己。
沈霁川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