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长什么样?”
“就是…”千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淡,“灰色的
发,大概这么高——比我高——戴着眼镜,说话声音很轻,但是不会让
觉得冷淡…”
她意识到自己越说越具体,迅速闭上了嘴。耳朵开始发烫。
南宫羽看着她,沉默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她把“逆光”夹在腋下,用空出来的手揉了揉千夏的
顶。
“行了,知道了。”
“你知道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
铃端着茶盘从茶水间走出来,把三杯冒着热气的茶杯依次放在小桌子上。
她给
芮也倒了一杯——虽然构造体不需要喝水,但她还是多准备了一杯。
冒着热气的白瓷杯放在
芮面前,水面上漂着一小片薄荷叶。
“我哥应该快了。”铃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他说三点前回来。”
千夏端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很细微的动作,连茶杯里的水面都只晃了不到一圈涟漪。
但南宫羽看见了。
哲是在三点左右推开店门的。
他拎着一只旧纸箱,箱子里装满了用气泡膜裹得严严实实的录像带。
肩
的衬衫上沾了几道灰尘,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显然走了不少路,而且纸箱的重量比看起来要沉。
“铃,六分街尽
那家老书店要关门了,这些是店主托我收的——”
他抬起
。
然后看到了千夏。
千夏坐在柜台旁边的小桌子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正看着他。
她的眼睛在对上他视线的一瞬间亮了一下——像有
在暗房里忽然划亮了一根火柴,短暂但明确——然后迅速低下了
,假装在专心研究杯底那片已经完全舒展开的茶叶。
“哲先生…”
“千夏。”他把纸箱放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来还录像带?”
“嗯…”
“好看吗?”
“好看——地下通道那一——”
“地下通道那一段,萨克斯吹
簧片那里,对吧。”
千夏眨了眨眼。
哲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只翘起不到一毫米的那种笑,但千夏看到了。有声
“那段我反复看了好几遍。”他说,“每次都觉得,他明明可以停下来换一片簧片,但他偏不。硬吹到
,
出了新调子。”
千夏用力地点了一下
。然后意识到自己点得太用力了,又迅速收住,脖子往后缩了缩。
南宫羽靠在纪录片的货架边,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她的目光在哲和千夏之间来回移动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收回去了。
连铃都注意到了——南宫羽什么都没说。这很不像南宫羽。
“这是南宫羽,我们队长。这是
芮。”千夏站起来,比刚才进门时流畅了不少,像是忽然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南宫,
芮,这位就是哲先生,这家录像店的另一位店长。上次就是他借我那张唱片的。”
“久仰。”哲朝两
点了点
,“千夏上次说过,想带朋友来。”
“她一路上提了至少四次这家店。”南宫羽说。
“南宫——!”
“三次是说唱片和录像带,一次是说咖啡很好喝。”南宫羽无视了千夏的抗议,端起茶杯抿了一
,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哲脸上,“不过她没告诉我,店长居然还要亲自出门搬货。”
“平时是铃负责进货。”哲把纸箱搬到柜台后面,开始拆气泡膜,“今天这批比较特殊——街尾那家老书店做了快四十年了,最近房租到期,店主打算搬去光映广场和
儿住。旧货清仓,我去挑了一些跟旧都有关的影像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