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npc是隐藏任务？触发条件是什么？”
陈默没理他。他看着那个悬浮的小
孩，问：“你是昨天那个？”
她说：“是。”
“你原来能说话？”
“原来不能。”
“现在能了？”
“因为你改了它。”
陈默愣了一下。
他想起来了。
昨天他打开她的面板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空空的一片灰色，只有一个条目——【存在状态：npc】。
他当时顺手点了一下，改成了“可互动对象”。
他当时真的只是顺手。最╜新↑网?址∷ wWw.ltxsba.Me
因为他不喜欢跟一个不会回话的
待着，十五铜币的布衣扔出去，对方连句谢谢都没有，他总觉得亏得慌。
他没想过这会产生什么后续。
“你改了我的身份标识，”她说，“从‘不可
互’改为‘可互’。这让我从沉默中苏醒过来。在这个世界的规则里，身份标识是基底层的固定值。正常玩家改不动它。”
陈默沉默了两秒，然后低
又看了一眼面板右下角那行灰色小字。
【代行者权限：待激活】
“代行者是什么意思？”他问。
她降落下来了，脚沾到了地面，袍摆落在地上。她仰看着陈默，灰色的眼睛倒映着他的脸。
“我选中了你。你是唯一一个在不知道我能回应什么的
况下，仍然选择对我伸出手的。”她说，“这个世界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得多。它是由很多块碎片拼接起来的，边缘已经裂开了。我能修补它们，但我不能直接触碰那些裂
——因为我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规则不能修改自己。”
她顿了一下。有声
“但你碰得到。从你改变我的身份标识那一刻起，你就已经碰过了。”
陈默消化了大约五秒钟的信息量，然后问了一个他此刻最关心的问题：
“你说这个世界复杂……那我的数值面板还能用吗？”
小孩歪了一下，像是没预料到这个问题。然后她的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能。”她说，“而且我可以给你加更多。”
陈默低看了一眼面板右下角那行灰色小字。它已经变成了亮金色，闪了一下，然后整行字扩展开来，变成了一整段新的条目：
【代行者权限：已激活】
当前可调用等级：lv.1
最大输出倍率：原面板x300%
冷却缩减：无限制
更多权限将在后续世界解锁
陈默看完这段描述，做了一个非常简短、非常真挚的表。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拼命压住了。
“行，”他说，“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旁边那个盗贼又
嘴了：“兄弟，这npc给的什么任务？奖励是什么？”
陈默也没回：“我的奖励已经到账了。”
他伸手划了一下空气，一个金色的面板凭空在他面前展开，上面清清楚楚列着他的新属
。
他盯着“原面板x300%”这几个字看了很久，表非常平静，但如果有此时凑近了看他的眼睛，能看见他瞳孔底部冒着一
快要溢出来的、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出的光。
小孩——神——看着他那个表，嘴角那点幅度没有收回去。
她轻声说了一句：“你盯着数值看的时候，跟昨天盯着我衣服看的时候，表一模一样。”
陈默关上属面板，转过来看着她，表恢复平静。
“不要污蔑我。我昨天看的是数值。”
神微微偏了一下，眼尾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完全散去。
她没再说下去，但她脚下的光晕微微闪了一下，像是笑的时候没兜住漏出来了一点。
陈默没理她。他走到最近的一块石旁边，蹲下来，伸手拍了一下，转身对她说：“我能把这东西变成一只猫吗？”
神说：“你现在只能改数值，不能改外观。”
陈默说：“那我能把它的硬度改成负数吗？”
神沉默了一下，说：“理论上可以。”
陈默把手按在石上停了两秒。然后那块石“噗”的一声从原地弹了起来，弹了大约一
掌高，然后落回地面摔成了一地
末。
旁边四个全傻眼了。
战士张着嘴：“卧槽。”
牧师的眼睛瞪得比铜铃大：“什么伤害？”
盗贼慢慢把匕首收回去了：“我觉得这东西可能用不上。”
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石，回看了一眼神。
“lv.1对吧？后面还有更高的？”
她说：“有。”
陈默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对着晨光平原辽阔的、安静的、正在微风中晃动的
地，
吸了一气。
然后他打开了地图。
在《永恒大陆》原本该有的主城地图、副本坐标、任务标记之外，这张地图的右侧多了一片以前从来没有标记过的灰色区域。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艾尔德兰帝国】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然后伸手点了上去。
一个路径提示弹了出来——“距离目的地约需步行三
”。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属面板，把“行走速度”那一项的值从原本的基数上调高了十倍。
然后他开始走。他的两条腿迈出的频率没有变快，但每一步落下去地面都会向后快速滑过——像开了加速。
神没有跟着他走。
她留在原地，白色的袍摆垂在地上，目送着那个银灰色长发的号身影以一种看似正常实则完全不对劲的速度朝地图边缘消失。
她低看了一眼自己脚边那件灰色的布衣，弯腰把它捡起来，然后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土，叠好，收进了怀里。
然后她抬，看着地平线已经被走成一个小点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话——语气平淡，像是在跟远处的什么隔空对话：
“走了三步才想起来问我叫什么名字。”
她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转身，消失在原地。
远处的晨光平原上，四个玩家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刚才那一瞬间的姿势，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战士最先缓过来：“我刚才……是不是撞见隐藏剧了？”
盗贼说：“我只想知道那个加速怎么卡出来的。”
牧师说：“我觉得我们可能错过了很重要的东西。”
远处陈默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穿过平原，风把他的银灰色长发吹得向后飘扬，视野两侧的景物全在高速流动。
他一边跑一边嘴里轻轻念叨着什么。
仔细听的话，他念叨的是：
“三倍……啊……三倍……”
语气极其平静，但音量很轻，像是怕被别听见自己会爽到笑出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