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落下去之后,你在崖底躺了三天,我在崖底找了三天。可找到你的那个
,不是我。”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怒:“是程洵。他在崖底的水潭边找到了你,把你背了回去。你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看到的第一个
也是他。”
“你欠苏慕雪的那句话,我替你收到了。你落下去的时候,她大概也在看着你。”
他把她往怀里又拢了一分。
沈念茯没有听见。
她靠在他怀里已经晕厥了,呼吸绵长而浅,手指搭在他的衣襟上,指节终于彻底松开了。
她的眼泪还在往他的衣领上渗,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了。
他低
看着她,看着她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像一枚刚刚被从
水里打捞上来的软玉,正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变暖。
青禾端着止痛药走进来的时候,看见他低着
,闭着眼,和她额角贴在一起。
她轻轻把药碗放在案角,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她退出去的时候,他还没有抬
。
他闭着眼,呼吸和她同步了,那碗止痛药从温变凉,从凉变透,没有
动过它。
他一直抱着她,直到夜色沉尽。
墨影立在廊下翻开簿子,落了一段字:“第十
。名医施第三次针,沈小姐忆及坠崖前夜奔 亲卫围追 悬崖自尽前语‘姐姐,念茯对不起你’ ‘念茯这就来寻你’。忆及坠落过程及崖顶火把光晕。沈小姐于回忆中剧痛昏厥,王令停止针灸,言‘以后也不再扎了’。王于沈小姐昏厥后以臂拢其
怀,额抵其发,低语安抚。沈小姐
睡后王仍抱其未松,至止痛药凉透未饮。此后不再施针。”
他合上簿子。
夜幕低垂,沈念茯靠在他怀里已经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正被一道她已经忘记了很久的双手托着。
他轻轻把她放回床榻上,抬手拂去了她的冷汗。
他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醒。
他等着。
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