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丈,落向御道旁的廊檐。
第三道雷劈在廊柱上,木屑纷飞,焦烟滚滚。
“三。”老皇帝数完,放下手,有点失望地叹了
气,“怎么是三道?朕最烦单数了。不行不行,得补一道。”
他抬手的瞬间,第四道雷已在空中酝酿成形,比前三道加在一起还粗,紫中带黑,裹着滋滋作响的电流声,朝着柳南池落脚的廊檐当
劈下。
柳南池瞳孔骤缩。
躲不掉了。第四道雷锁定了他的气息,无论闪到哪里都会追着炸。
抱歉,瑶木。你的救命之恩,只能来世再报了。
他闭上眼。
腕上的红绳却在这时亮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炽烈。红光
涨,如同活物般窜起,在雷落下的前一刻将他整个
裹成了一只红色的茧。
紫黑惊雷轰然砸落。
青石炸裂,廊檐坍塌,烟尘漫天。
等到烟尘散尽,御道上只剩一个漆黑的大坑,坑底残留着几缕细碎的红色光屑,像萤火虫的残骸,一闪,一闪,很快便熄灭了。
老皇帝歪在步辇上,眯着眼看了那坑半晌,忽然打了个哈欠。
“小桌子。”
“
才在。”旁边的老太监恭恭敬敬躬下腰。
“给朕再记上一笔。”老皇帝把手里的《承元恩仇录》递过去,“年纪大了,记
不好。你翻翻,朕什么时候和柳树
结过怨?”
“这……”老太监慢吞吞翻开册子。
一刻钟过去了。有声
两刻钟过去了。
老皇帝打了个盹醒来,发现这老东西竟然还没翻到一半——那册子厚得跟城砖似的。
他不耐烦地一把夺过来,自己刷刷翻了一遍。
狗熊妖、兔子妖、圣诞老妖……他皱起眉
,“没有柳树
啊。那这小子到底为什么来杀朕?”
他合上册子,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便随手丢在一边。
“罢了罢了。反正他是第几个刺客来着?”他掰着手指
数了数,“四千六百……啧,怎么又是个单数。”
老太监默默闭了嘴。
老皇帝重新倚回软垫,步辇晃晃悠悠朝寝宫驶去。
夜枭重新落回螭吻脊兽上,紫宸殿前只剩下满地碎石焦痕,无声见证着方才那场短暂的搏杀。
而在千里之外,青柳镇郊外。
一个浑身焦黑的年轻
仰面躺在杂
丛中,胸
一片血
模糊,隐约能看见焦皮下露出森白的肋骨。
他的右腕上,红绳末端滋滋冒着电光,幻化成一只红蝶,忽高忽低的向着东南方飞去。
那里,青柳镇首富钱满仓钱老爷的宅子里正闹哄哄作着一场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