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句话。你想好了再回答我——你是希望那个‘软软’就是阮软,还是希望她不是?”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下去,变成了细密的雨丝,沙沙地刮在窗玻璃上。
我低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软软”肩膀半露,背上有几滴没擦
的水珠——是浴后没擦
净的水,还是剧烈运动后的汗水,我不知道。有声
我喉咙发紧,用力咽了一
唾沫。
“我不知道。”我听见自己说,“我希望她是阮软——这样我还有机会找到她。可我又希望她不是——因为如果她是,那这四年……”
我顿住了。一想到照片里那对夸张到病态的胸,那湿润微张的蜜
,那看似娴熟的姿态,胃里就翻起一
又热又冷的东西。
“老麦,如果她真的是阮软,那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能从一个穿裙子都脸红的
孩子,变成网站上那个样子?我想都不敢想。”
电话那
,老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了一句:“这世道,能让
变样的东西太多了。阿白,我只提醒你一句——不管她变成什么样,你先别急着下结论。有些路,不是她自己想走的。”
“我知道。”
“那我最迟下周给你信。你先好好睡一觉,别他妈又熬到天亮。”
“嗯。安。”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丢在床上,仰面躺下去。
天花板上有路灯从窗户外投进来的影子,湿漉漉的,像一条缓缓游动的黑鱼。
雨后的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在脸上,凉飕飕的。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我抬起手臂盖住眼睛,黑暗里又浮现出四年前阮软的脸。
她站在香樟树下,仰
看着我,眼睫毛上落着一片细小的花瓣。
她笑着说:“阿白,你来了。”
那根手腕上的红绳在阳光里亮了一下,像一滴正要滴落的血。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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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h市下了一场又一场的雨。
我在公司里坐立不安。
工位对着窗户,能看见窗外那些高楼被雨雾吞掉半截,像一把把折断的铅笔
在灰蒙蒙的天幕里。
键盘敲着敲着,手指就不动了,光标在屏幕上闪啊闪,闪了半天我才发现自己盯着窗外发了十分钟的呆。
同事喊我去吃午饭,我说不饿,其实胃里空得发慌,但就是不想动。
老麦那边没有消息。
我没催他。
我知道这种事催不得,他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去问,问了就一定会给我回话。
催了,反而显得我沉不住气,反而会让老麦多心。
可每天晚上,当h市的霓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当楼下湘菜馆的油烟味从窗缝里飘进来,当隔壁那对合租
侣又开始小声拌嘴——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打开笔记本电脑,输
那个网址,回车。
页面加载的那几秒,是我一天里心跳最快的时刻。
网站做得很专业,黑色底色,玫红色边框,首页
播着几个当红
孩的写真。
右上角有个会员登录
,左上角是网站的logo——一个潦
的“夜”字,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一条蜿蜒的蛇。
成功约过一次才能成为会员,我只能以游客身份浏览。
游客能看到的信息很有限,只能看几张不露脸的照片和简单的文字介绍,想要看完整相册或详细的信息,必须成为会员。
但这个网站对“软软”似乎格外优待——大概是为了吸引新
会——她的一张照片放在首页
播的第一个。
我点进她的页面,像过去六个晚上一样,从
看到尾,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艺名:软软
身高:158cm
体重:48kg
胸围:f(天然)
三围:90-53-82
这些数字我已经能背出来了。
90的胸围——那是e罩杯甚至更大。
阮软四年前绝对没有90的胸围,我记得她体检报告上写的是78。
但48公斤的体重,158厘米的身高,这个比例又和阮软对得上。
阮软大二那年体测,体重秤上跳出来的数字是43,她还撇着嘴说“我又胖了”,我在旁边笑,说你这体重还没我家那袋大米重。
我反复看着那两张照片,试图从里面再看出点什么来,可我已经熟悉到闭上眼就能在脑子里复现的程度。
最后是评论区。这一周里,“软软”的页面下面多了好几条新的客户反馈。
第一条是周三下午发布的,一个叫“
南大道张哥”的id,
像是辆黑色的奥迪方向盘。他写道:
“约了软软两次了,每次都超出预期。
比照片还漂亮,皮肤特别白,而且
格很温柔,完全不做作。她时间排的很满,能约上全靠运气。就是有点贵,不过超值。”
第二条是周四晚上发的,id叫“流
的风”,没有
像,只有系统默认的灰色剪影:
“约过一次。进门的时候有点紧张,她给我倒了杯水,聊了会儿天才开始。感觉不是那种老油条,还保留着一点学生气。挺让
心疼的一个漂亮姑娘。问她为什么
这行,她笑笑没回答。希望她以后能过上好
子吧。”
第三条是今天下午刚出现的,id叫“匿名用户1”,只写了短短两行:
“胸是真的,别问了。手感好到
。会照顾
感受,不催钟。下次去s市出差还找她。”
我把这三条评价读了三遍。
还保留着一点学生气——这几个字像一把很小的刀,在我心里最软的地方划了一下。
还有那条问她为什么
这行,她笑笑没回答——我能想象她笑的样子,嘴角翘起来,眼睛弯弯的,但笑意不达眼底。
阮软不想说真话的时候就会这么笑,我见过太多次了,最后那次她也是这么笑的。
我把网页从
拖到尾,又从尾拖到
,在页脚看到一个灰色的声明,小得几乎看不清:
“本站所有信息均由用户自行发布,真实
请自行判断。本站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
再往下,是网站的备案号和联系方式——一个qq小号。我没有加,但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
这就是全部了。
我花了七个晚上,把这个页面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任何一个能直接证明“软软”真实身份的信息点。
没有真名,没有社
账号,没有生活照,没有任何可以追溯到她现实身份的痕迹。
网站像是专为这种匿名
设计的,把所有真实的线索都割得
净净,只留下一个光滑的、被
心包装过的商品表面,让你看得到她的身体,却永远看不到她本
。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躺倒在床上,手臂盖住眼睛。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外安静得只剩下一两声远处的车笛。
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还在那里,弯弯曲曲的,像一条
涸的河床。
手机在枕
旁边震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老麦的微信。屏幕上弹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