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喊出了声。
男
立刻停下。
“疼？”
宋明华将脸埋进他的颈侧，羞得不敢抬
。
她的身体还不习惯。
心里却不愿他离开。
“别停。”
男搂紧她的腰。
“好。”
最初的动作很慢。
慢得她能感觉到每一次靠近，也能看清男始终落在她脸上的目光。
没有敷衍。
没有完成责任般的冷淡。
他像是真的在意她每一次呼吸、每一声颤抖，也在等她亲自决定快或慢、停下或继续。
宋明华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开。
她开始随着他的动作起伏。
也开始不再压抑自己的声音。
“嗯……”
“明华。”
“再叫我的名字……”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男却立刻低，吻住她汗湿的额角。
“明华。”
他每靠近一次，便叫她一声。
不是夫。
不是侯夫。
只是明华。
她环着他肩颈的手愈收愈紧。
红色床帐随着两的动作轻轻摇晃，烛光将
叠的身影投在帐面上。
宋明华仰起。
声音在某一刻彻底
碎。
累积六年的空虚、委屈与压抑，仿佛同时被推上最高处，又在下一瞬轰然溃散。
她浑身颤抖。有声
眼泪毫无预兆地从眼角滑落。
男没有问她为何哭。
只是将她紧紧抱进怀里，任由她在最失控的那一刻，咬住他的肩膀。
许久，床帐才终于安静下来。
宋明华靠在男胸前，身上只披着一件松散的红色外袍。
红烛仍在燃烧。
可喜房外没有侯府的长辈，没有等待验看喜帕的嬷嬷，也没有即将为她立起的贞节牌坊。
她只是躺在一个男怀里。
听着他的心跳。
“你究竟是谁？”
宋明华问。
男的手指穿过她散
的长发。
“我是你想要的。”
“世上当真有你这样的吗？”
“或许有。”
“或许没有。”
宋明华沉默片刻。
“若我醒了，还能再见到你吗？”
男低看她。
“只要你仍想见我。”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遥远的
鸣。
四周景象开始变淡。
宋明华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襟。
“等等。”
男低，在她眉心落下最后一吻。
“别怕。”
“醒来后，不会有知道。”
“那你呢？”
宋明华急切问道：
“你会记得吗？”
男的身影逐渐消散。
只剩下那双眼睛，仍在温柔地注视着她。
“我生在你的欲望里。”
“明华。”
“只要你没有忘记自己，我便不会忘记你。”
下一瞬，红烛熄灭。
宋明华猛然睁开眼睛。
房中依旧点着引梦香。
窗外天色尚暗，只有屏风后亮着一盏微弱烛火。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
身上的寝衣整整齐齐，床帐也没有一丝凌。
可急促的呼吸、发热的脸颊，以及胸
尚未完全平复的悸动，都在提醒她——
方才的一切，她记得清清楚楚。
宋明华闭上眼睛。
那个陌生男唤她名字的声音，仿佛仍贴在耳边。
屏风外传来温晚棠的声音。
“夫醒了？”
宋明华骤然拉起锦被。
“把灯熄了。”
温晚棠依言吹熄烛火。
房内陷
黑暗，她才绕过屏风，走到床榻前。
“夫可有不适？”
宋明华没有回答。
过了许久，她才哑声道：
“梦里的不是侯爷。”
“民
事先提醒过夫，梦境有时会依照心中真正的渴望改变。”
“所以那个男是谁？”
“民不知。”
宋明华抬看她。
“你造出的梦，你会不知道？”
“梦境由夫的心念而生。”
温晚棠看着她。
“那个或许是夫曾在何处见过，却早已忘记的面容。”
“也可能，他根本不存在。”
宋明华的脸色微微一白。
不存在。
所以，那个愿意停下来问她可不可以，愿意听她说不，也愿意一遍遍唤她名字的男，只是她自己在梦中想像出来的。
这个答案竟比她梦见了某个真实存在的男，更令她难堪。
因为那表示她真正渴望的，从来不是与亡夫重逢。
而是从到尾，重新被一个选择一次。
温晚棠没有追问梦里发生了什么。
她收起香炉与黑玉枕，将桌上的五十两银子留在原处。
“这场梦未能按照夫的要求完成。”
“依照约定，民不收银子。”
“带走。”
宋明华忽然道。
温晚棠停下动作。
“夫？”
“我说，把银子带走。”
宋明华背过身，不再看她。
“今夜的事，不许对任何提起。”
“民明白。”
温晚棠收起银子，抱着木匣走向房门。
就在她即将跨出门槛时，身后再次传来宋明华的声音。
“等等。”
温晚棠回。
床帐垂落，遮住了宋明华大半张脸。
她沉默良久，才像是随问了一句：
“同一个梦，多久能再做一次？”
木匣中的晏无妄笑了。
温晚棠却神色平静。
“为免伤身，至少相隔七
。”
“我只是问问。”
“民明白。”
房门关上后，宋明华重新躺了回去。
她告诉自己，今夜只是一场意外。
七之后，她绝不会再找那个男。
可藏在被褥下的手指，却已经无声地算起了子。
温晚棠抱着黑玉枕走出侯府。
侧门外，那些准备修建贞节牌坊的石料已经运来了一半。
晏无妄懒洋洋的声音从木匣中传出。
“这位侯夫的欢念，比我想像中还要美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