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强求。
也没有故意试探她的底线。
他甚至向后退开半步,重新将距离还给她。
可就在温晚棠暗暗松了
气时,他又忽然问:
“那我可以吻你吗?”
温晚棠骤然抬
。
晏无妄仍旧没有碰她。
只是垂眸望着她,眼底带着极淡的笑意。
“你休想。”
“那便不吻。”
他答得从善如流。
“只是温掌柜的耳朵,好像比方才更红了。”
温晚棠抬手摸向自己的耳垂。
晏无妄眼中的笑意瞬间更
。
她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将手放下。
“你故意的。”
“我只是问了一句。”
“问也不许。”
“方才的规矩里可没有这一条。”
晏无妄重新向她靠近少许。
依旧没有碰她。
“何况,你不是想知道,欢念是否只能由真正的肌肤之亲生出吗?”
“现在有答案了?”
温晚棠一怔。
她几乎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晏无妄根本不需要碰她。
期待、紧张、羞恼,甚至是明知不会发生,却仍忍不住去想的某个可能——
这些同样会滋生欢念。
晏无妄像是闻到了什么,微微俯下脸。
“很淡。”
“却比那位侯夫
的更香。”
温晚棠的心
骤然一紧。
“你答应过不取。”
“所以我只闻着。”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她唇上。
“一
也没有吃。”
温晚棠指尖陷
掌心。
她忽然有些后悔,为何要选一个如此熟悉的梦境。
正因为周围的一切都令她安心,眼前这个本该危险的男
,才显得更加惑
。
若他再问一次……
“醒。”
这个字脱
而出。
晏无妄眼中的笑意微微一顿。
下一刻,他果然后退了。
没有挽留。
也没有试图拖延。
四周的
光迅速暗下来,香柜、桌椅与门外的竹匾逐渐化成淡红色的烟雾。
在梦境完全消散之前,温晚棠听见他说:
“遵命,温掌柜。”
她猛然睁开眼睛。
眠香铺内仍是一片黑暗。
引梦香只燃去了一半。
窗外没有春
暖阳,后院也不再传来父亲研磨香料的声音。
温晚棠躺在小榻上,胸
起伏得比
梦前快了许多。
身上的寝衣整整齐齐。
黑玉枕仍安静地垫在她颈后。
一切都没有改变。
可她的耳根仍在发热。
连嘴唇都莫名有些
。
“规矩有效。”
她坐起身,故意不去碰自己的脸。
“我说醒,你便确实放我回来了。”
“自然。”
晏无妄的声音重新从枕中传出。
“你还可以检查一下,我究竟有没有碰过你。”
“不必。”
“当真不必?”
“你若再多说一句,明
便没有香。”
黑玉枕终于安静下来。
温晚棠将桌上的纸拿到面前,在三条规矩下方一一做上记号。
梦境会依照记忆生成。
未经允许,晏无妄确实不会窥探更
的记忆。
他能听从命令,也能在客
要求醒来时立刻中断梦境。
最重要的是,他虽然言语轻佻,却真的没有违背她的拒绝。
至少目前如此。
温晚棠放下笔,忽然想起另一件事。
“宋夫
梦里看见的,并不是你真正的模样?”
“不是。”
“那你平
替其他
子造梦,也不会用自己的脸?”
“她们会看见自己想看见的
。”
晏无妄道:
“亡夫、旧
、求而不得的公子,甚至是她们根本不曾真正见过,却在心里想像了千百遍的
。”
“那我为何看见你?”
这一次,晏无妄没有立刻回答。
黑玉枕表面的暗红光泽缓缓流动,像是某双藏在
处的眼睛。
片刻后,他才低低笑了一声。
“因为你进来,不是为了见别
。”
“我是为了验枕。”
“玉枕只是死物。”
晏无妄的嗓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你真正想验的,从
到尾都是我。”
温晚棠微微一怔。
“既然你是为我而来——”
“梦里出现的,自然只能是我。”
铺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响。
叩、叩、叩。
温晚棠尚未回答,便警觉地抬起
。
此时已过子时,寻常
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上门买香。
敲门声停了一会儿,再次响起。
不轻不重。
似乎门外的
既怕惊动旁
,又怕她听不见。
温晚棠将黑玉枕收回木匣,披上外衣,这才走到门边。
“谁?”
外
传来一道年轻
子的声音。
“我收到一张梦帖。”
温晚棠将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停着一辆没有徽记的马车。
一名披着斗篷、脸上覆着薄纱的
子站在檐下。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露在衣袖外的手却紧张得微微发白。
“姑娘是眠香铺的温掌柜?”
“正是。”
“我想买一场梦。”
子回
看了一眼空
的长街,确认无
跟随后,才压低声音。
“但我不想梦见别的男
。”
温晚棠问:
“那夫
想梦见谁?”
子沉默良久。
“我想换一张脸。”
“变成另一个
,去见我的夫君。”
她抬起眼睛。
薄纱上方的那双眼,藏着难堪,也藏着三年来始终得不到答案的不甘。
“我与他成婚三年,至今仍是处子。”
“我只想知道……”
“他究竟是不近
色,还是只不肯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