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半透明的黑色纱幔在房中垂落，将她隔在梦境边缘。
“守住梦门。”
“五通的气息若再靠近，立刻唤我。”
温晚棠站在纱幔后。
“我会听见？”
“你是立契之
。”
晏无妄眼底掠过一丝促狭。
“这场梦里发生的事，你自然都能听见。”
温晚棠还来不及叫住他，黑纱便已彻底落下。
烛影摇动。
晏无妄重新走向苏绮罗。
苏绮罗下意识扬起最熟悉的笑。
肩
微微放松，身子以一个男最喜欢的角度靠近他。
晏无妄却停住了。
“假的。”
她脸上的笑僵住。
“什么？”
“你方才的眼神、姿态，还有呼吸，全是假的。www.LtXsfB?￠○㎡ .com”
晏无妄退开半步。
“重新来。”
苏绮罗从未遇见过这样的男。
她只要坐在那里，摘星楼中的客便恨不得将所有银票都捧到她脚边。
可晏无妄看着她时，目光没有落在她刻意展露的腰身，也没有被她训练多年的笑容勾住。
他像是看得见她每一个想讨好的念。
苏绮罗咬了咬唇。
“我不会。”
“那便不要会。”
晏无妄走近，却只牵起她的手。
他的拇指压在她腕间，感受那里真实的脉搏。
“闭上眼。”
“不要猜我下一步会做什么。”
他的指腹沿着她的腕骨缓慢上移。
越过小臂，停在手肘内侧最柔软的地方。
苏绮罗依照习惯，发出一道轻柔的喘息。
晏无妄立刻松手。
所有触碰骤然消失。
她睁开眼。
“又是假的？”
“太甜了。”
“摘星楼的客喜欢。”
“我不是摘星楼的客。”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
“你也不是今夜的苏绮罗。”
这一次，他的指尖落在她颈侧。
没有急着往下。
只是极慢地抚过那五道尚未完全褪去的暗红指痕。更多
彩
梦力化作温热的气息，渗
她冰冷的肌肤。
苏绮罗身体一颤。
一道短促的抽气声从唇间逸出。
不柔。
不媚。
甚至算不上好听。
她自己却愣住了。
晏无妄抬起眼。
“这一声是真的。”
苏绮罗的眼眶蓦然红了。
他没有安慰。
只俯下身，唇轻轻落在她颈侧第一道指痕上。
五通神留下的冰冷，被另一
温度慢慢覆盖。
苏绮罗的手指攥住他的衣袖。
当他的吻移向第二道痕迹时，她已经忘记该将下
抬高多少，忘记应该在第几次触碰时喘息。
她只是本能地缩起肩，又在那温热离开时，不由自主地靠近。
晏无妄察觉了。
他停下来。
“想要什么，自己说。”
苏绮罗张了张唇。
平
那些熟练的话，全都堵在喉间。
她第一次发现，真正替自己开
竟如此困难。
“不要……停。”
晏无妄凝视着她。
“这句也是背的？”
苏绮罗摇。
“不是。”
“我真的不想你停。”
下一刻，他吻住了她。
苏绮罗原本以为自己很懂接吻。
知道该在何时闭眼，何时轻咬对方的唇，何时发出足以让男失控的声音。
可晏无妄根本不给她思考的空隙。
她一旦试图迎合，他便放慢。
她想用熟悉的方式缠上来，他便扣住她的后颈，不许她按照任何的喜好调整。
直到她彻底
了呼吸，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喉间终于溢出一道
碎而慌的呻吟。
晏无妄才稍稍退开。
“记住这个声音。”
苏绮罗喘得说不出话。
他的掌心覆上她的腰侧，隔着柔软衣料缓慢向下。
不是为了寻找哪一处最能让她讨好男。
而是在等她的身体自己给出答案。
当那只手停下时，苏绮罗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他贴近。
她脸上瞬间浮起慌。
晏无妄却只看着她。
“不要道歉。”
“那是你想要，不是你做错了。”
他将她抱上床榻。
每一次碰触，都在等她亲自迎上来。
每一次
，也都
得她再无余力回想那些学过千百遍的规矩。
她原本还想忍住声音。
可晏无妄俯在她耳边，低声道：
“别替我叫。”
“替你自己。”
那一瞬间，苏绮罗眼中积蓄已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抱紧眼前的男。
第一次不在乎自己的声音是否好听，姿态是否足够漂亮，也不在乎对方会不会觉得她不够柔媚。
断续的喘息与呻吟渐渐失去章法。
她甚至叫不出完整的名字。
只能在愈来愈强烈的颤栗中，一遍遍央求他不要停下。
纱幔后，温晚棠将契纸攥得皱成一团。
她确实什么都听得见。
甚至因为立契的缘故，连苏绮罗逐渐升高的欢念，都沿着纸上的指印，一丝丝传她的掌心。
那热意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句。
不愧是梦魅。
果然熟练得不像好东西。
梦境处，苏绮罗忽然发出一声再也无法压抑的哭吟。有声
那声音完全不同于摘星楼里称赞的娇媚。
凌、沙哑，甚至带着失控的哭腔。
可也就在那一刻，她锁骨下方的五道指痕同时亮起。
暗红色的痕迹一寸寸裂开。
最后化成细碎金光，消散在她汗湿的肌肤上。
五通神残留的甜香彻底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温暖而
净的气息。
那不是供奉。
也不是被谁吞食的香火。
而是重新回到苏绮罗体内，真正属于她自己的欲念。
许久后，房中才慢慢安静。
苏绮罗蜷缩在榻上，身体仍在细微颤抖。
晏无妄替她拉好滑落的衣襟。
“现在知道了？”
她闭着眼睛，泪痕尚未。
“知道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