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叔这阵子不在,您一个
带家里,辛苦了。以后有什么跑腿搬东西的活儿,您吩咐我一声就行。”
母亲接过茶,笑了笑:“你是客
,哪能让你
活。”
“客
?”纪云野笑,“我可是打算常住下来的。姑姑说了,让我在您家安顿下来,好好学学承岳叔怎么做事。往后咱们就是一个屋檐下的
了,婶婶可别跟我见外。”
他话音刚落,弟弟从楼上跑下来,举着一个玩具恐龙跑到他面前:“哥哥哥哥,我的恐龙脚断啦!”
纪云野蹲下身,接过玩具,笑着看了看:“小事,表哥给你粘好。”他抬
看了母亲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很自然的温和,“婶婶,小墨这玩具,回
我陪他上街再挑两样新的,您歇着就行。”
母亲看着一大一小蹲在灯下的两个背影,笑意在眼底漾开,难得地没有推辞:“行,那就辛苦你了。”
这孩子,倒是真会疼
。她心里想。比他那油嘴滑舌的姑姑强多了。
我坐在饭桌边,手里握着筷子,看着这一幕。
纪云野蹲在那里,低
给弟弟修玩具,灯光把他半边脸照得棱角分明。
从任何角度看,这都是一个体贴的好表哥。
除了我看见的,他看母亲时眼底那种黏稠的光。
那晚我躺下后,打开监控。
画面里,母亲坐在沙发上,又翻开了那个黑色文件夹,这次她没看很久,十几分钟就合上了,起身时动作顿了顿,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抱着文件夹上了楼。
我把手机扣在胸
,睁着眼盯了半宿天花板。
那个文件夹。客厅的监控拍得到沙发,却拍不到她翻的内容。要不要换个角度……算了,不行,那太过了。有声
若隐若现的,才是最勾
的。后来我想明白这个道理,是从那一夜开始的。
凌晨两点,监控画面里的客厅空着,我正要锁屏,画面角落忽然亮起一道光——舞房的门开了一条缝,透出暖黄的落地灯。
我顿住,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一个影子从门缝里移进来——是母亲。
她没有穿舞裙,只穿着一件短短的丝质吊带睡裙,领
松松垮垮的,下摆勉强盖到腿根。
她在落地镜前背对着镜
站了一会儿,弯腰,褪下睡裙,露出光
的背脊——然后她拿起一条
色丝袜,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往腿上穿。
我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住了。
镜
离得远,画面有些模糊,但正因为模糊,才更让
挪不开眼——她弯腰穿袜的
廓,那条丝袜从脚背一直爬到腿根的每一个动作,都只剩下一个朦胧的剪影,看得见,却够不着。
她穿好一只,抬腿,绷直脚背,对着落地镜端详了一下——那个姿势,是她从前的舞台动作,天鹅湖的脚尖立姿。
然后她慢慢放下腿,穿上另一只。
穿完,她没有立刻穿回睡裙,而是赤着脚站在镜前,只穿着那条
丝,看了自己很久。
月光从窗外漏进来,把她身上那条丝袜照出一层薄薄的光。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屏幕那
的她,隔着十米的走廊和一扇门,明明什么都看不见我,我却觉得她正隔着屏幕看着我。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穿上睡裙,关了灯。画面黑下来。
我躺在黑暗里,胸
像压着什么,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
若隐若现的,才是最勾
的。我在黑暗里想。她穿那条丝袜的每一个动作,我全都看见了。可这恰恰是问题——我看见的越多,就越够不着。
可是我知道,纪云野来了以后,这栋宅子的空气,正在以一种让我说不上来的方式,一点点变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