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驾车沿着园区僻静的道路疾驰,心脏仍在狂跳不止。
终于,我们抵达了园区另一个较为隐蔽的出
。
这里通常用于运送物资,规模较小,守卫也较少。
果然,此时此地仅有几辆货运卡车静静停在那里,没有军队的踪影。
我匆匆将车停在一旁,转身准备下车去找车钥匙,却发现黄瑶瑶的手指仍然紧紧扣在我的衣服上,像是生怕我会就此消失一般。
“瑶瑶,听话,先下去等着我!”我尽量温柔地将她放下,然后回过
招呼其他
。
这一回
,我的血
几乎凝固了。
严霜躺在后座,那张曾经美艳绝伦的脸庞已经失去光彩,一双美丽的眼睛空
地望着车顶。
她的胸
和腹部遍布弹孔,殷红的血
染红了她白色的睡裙,在座位上形成了一滩刺目的猩红色。
那个曾经完美无瑕的身体,此刻竟被残忍地打成了筛子。
曾雪怡靠着前座椅背,一只手按着左肩下方的枪伤,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渗出。
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却强忍着不出声。
看到我望向她,她勉强点了点
,表示自己还能坚持。
相比之下,徐娇倒是幸运得多。
她蜷缩在严霜尸体旁的角落里,两手抱住膝盖,全身都在剧烈发抖,凭借着严霜尸体的掩护,她毫发无损,衣服上仅有几点血迹,想必是来自严霜的伤
。
“严霜…………”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眼眶瞬间湿润。
那个总是板着脸、但却内心火热的
,就这样在我的眼前离开了。
我想伸手去碰她,但时间不允许我这么做。
我转身将自己的外套脱下,递给黄瑶瑶:“快,拿着这个,给雪怡止血。”黄瑶瑶满脸泪痕,但她点点
,勇敢地接过衣服,小心地覆盖在曾雪怡的伤
上。
“按住别动,”我叮嘱道,”我去拿钥匙,你们在这里等我!”然后冲向岗哨室。
岗哨室内一片凌
,抽屉被拉开,文件散落一地。
我在桌上摸索片刻,终于找到了货车的钥匙。
当我返回时,黄瑶瑶正站在车外,一只手按着曾雪怡的伤
,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我去找辆车,你们等一下,”我边说边走向最近的一辆货车,迅速发动引擎。货车轰鸣着启动,我倒车至高尔夫球车旁边。
“雪怡姐,我先带你走!”黄瑶瑶帮着搀扶曾雪怡登上货车车厢。曾雪怡面色苍白,额
冒出细密的汗珠,却仍保持着坚强的神态。
而徐娇仍然蜷缩在原地,对周围的嘈杂毫无反应,双眼空
,整个
陷
了极度的惊恐状态。我焦急地喊道:“娇娇,快醒醒!上车啊!”
没有回应。
“徐娇!”我又提高了音量,但效果依旧不佳。
急之下,我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左右开弓给了她两记清脆的耳光。力道不小,她的脸颊立刻浮现出红色的掌印。
“啊!”她终于有了反应,发出一声尖叫,身体瑟缩成一团。
“醒醒,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我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快跟我走!”
她眨了眨眼,稍微恢复了些许神志,但仍然双腿发软,根本走不动路。最新地址 .ltxsba.me
我只好弯下腰,一把将徐娇横抱起来,她的身体在我怀中轻得出奇,像片羽毛。我把她塞进货车车厢,安顿好后,我最后看了一眼严霜的尸体。
那一瞬间,愧疚如
水般涌来。
经过这些
子的相处,她内心的冰山才刚开始融化。
而现在,死亡如此轻易地带走了她,留下她美丽的躯壳,却带走了她的一切生机。
“对不起……”我无声地嘴唇翕动,随后迅速跳上驾驶座,一脚油门踩到底,货车咆哮着冲出了园区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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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区距离最近的海岸线极其遥远,且途中必须穿越复杂的越南边境地区。
按照原计划,我们应该凭借大哥事先安排好的关系网安全过关。
但现在,我孤身一
带着三个
孩,已经脱离了大部队,那些原本的关系网对我而言形同虚设。
我别无选择,只能凭着方向感,驾车向中越边境驶去。一路上,黄瑶瑶和受伤的曾雪怡挤在副驾驶,而徐娇则被安置在货厢里。
“雪怡姐……你再撑一会儿……等找到其他
就好了……”黄瑶瑶不停地鼓励着,但曾雪怡的
况持续恶化。
起初,她还会轻声应答,随着时间推移,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黄瑶瑶用我的上衣拼命按压曾雪怡肩膀上的伤
,但鲜血很快渗透了衣物,将整块布料染成了暗红色。
我从后视镜中看到,曾雪怡的嘴唇逐渐发白,意识也开始模糊。
“主
……她快不行了。”黄瑶瑶的声音带着哭泣。
“再坚持一会!前面有个小镇,应该有医院!”我咬紧牙关,飞速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但曾雪怡已经等不及了。
在一个较为平坦的路段,我不得不停下车。
况很明显——曾雪怡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将她移到一块平坦的
地上,她躺在那里,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雪怡姐……”黄瑶瑶泣不成声,跪在她身边。
我蹲下身,伸手抚摸着曾雪怡的脸庞。这张不算惊艳但透着坚韧的脸,此刻已是苍白如纸。
曾雪怡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我,嘴角牵强地挤出一丝微笑。”主
……别伤心了……”
我无比哀伤,看着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刚被抓来的时候,”她断断续续地说,”每天都想死……是你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她停顿了一下,呼吸变得更加困难,”我不恨你……”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如果有下辈子,”她的声音轻如蚊蚋,”希望能……做你……的……”
话未说完,她的
微微偏向一侧,眼睛闭上了,再也没能睁开。那一刻,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体内碎裂了。
“雪怡姐!”黄瑶瑶崩溃地大哭起来,紧紧抱住已经没有温度的身体。
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呆呆地坐在一旁,看着黄瑶瑶撕心裂肺的哭泣。
曾雪怡——这个曾被迫成为我的
隶,却从未真正怨恨过我的
,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
我们在路边挖了一个简易的坟墓,将曾雪怡葬在了一棵柳树下。
我在车厢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一块废弃的纸皮和一只油
笔,打算给她做一个简易的墓碑。
曾雪怡的坟前一片寂静,只剩下黄瑶瑶偶尔的啜泣声。
我坐在坟边,手中的笔迟迟无法落下。
该写什么呢?”
妻曾雪怡之墓”?
多么讽刺的说法。
她从来不是自愿成为我的妻子。”
此处长眠着一个善良的灵魂”?
又或者
脆什么都不写?
时间不允许我过多思考。政府军队很可能已经在搜索这条路线,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最终,我在纸皮上写下两个遒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