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吹，李婉才发现自己耳根还是热的。
回到家，李婉坐在沙发上，把丝袜拆开，抖开，薄薄一层，指
隔着尼龙都能看清纹路。
李婉套上一条，丝袜顺着小腿爬上去，勒进大腿根的
里，袜
在
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李婉伸手摸了摸那道痕，指尖在袜边沿摩挲了两下，心跳又快了。
她翘起一条腿，脚尖绷直，看着网眼花纹裹着脚背，趾尖的蔻丹从网眼里透出来，红得发亮。
李婉盯着自己的脚看了好一会儿，才把丝袜脱下来，叠好，放进柜子里。
晚上，林言打电话来。
“妈，这两天忙啥呢，都没听您动静。”
李婉握着手机，
还坐在沙发上，腿上搭着那条网眼丝袜。发;布页LtXsfB点￠○㎡李婉赶紧把丝袜团起来塞进靠垫底下，清了清嗓子：“能忙啥，收拾屋子呗。”
“周末真不回来吃饭啊。”
“说了约了逛街，”李婉舔了舔嘴唇，“你少打我这个主意，自己好好吃饭。”
“行行行，那您逛您的。”林言在电话那笑，“妈您要是想我了，随时召唤，我随叫随到。”
李婉骂了句贫嘴，挂了电话。
手机贴着胸，李婉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
儿子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这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的秘密。
李婉又把手机拿起来，点开漫展的页面，翻了翻场地图，又翻了翻参展的coser名单。
她看了好一会儿，退出，又点进去，来回折腾了三回，才把手机扣在桌上。
周五晚上，李婉把c服、假毛、尖耳、美瞳、首饰、丝袜、高跟鞋，挨个装进包里。装到一半，李婉停下手，又掏出一件外套，塞进包底。
万一太冷了，还能披一披。
李婉把包拉好，放在玄关的鞋柜上，站直了，拍了拍手。她盯着那只包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又想把它拿出来放回去。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明天，就明天。
这一夜李婉睡得出奇地好，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李婉就醒了，睁着眼躺了一会儿，翻身坐起来。
窗外还灰蒙蒙的，她坐在床边，听着自己心跳，擂鼓似的，越跳越快。
李婉进浴室洗了个澡，裹着浴巾站在衣柜前，把那套c服拿出来，铺在床上，按顺序往身上穿。
胸衣式的上衣，蕾丝短裙，网眼丝袜，银色高跟鞋。
李婉弯腰穿鞋的时候，胸那两团坠下来，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
尖擦过蕾丝布料，微微发硬。
李婉直起身，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尖耳，浅金长发，紫眸，妆容
致，蕾丝裙勒出丰腴妖娆的曲线，网眼丝袜裹着两条长腿，脚上银色的细跟鞋衬得脚踝纤细。
李婉自己看着，都咽了一下水。
镜子里的冲她挑了挑眉，眼尾上挑，嘴唇翘着。李婉伸手，指尖点了点镜面，点了点镜子里妖的鼻尖。
“走吧，”李婉低声说，“别怂。”
李婉
吸一气，转身去拿包，又回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还在看她，紫眸亮晶晶的。
李婉拎起包，拉开门，走出去。
门在身后合上，李婉站在门的台阶上，吸了一清晨的空气。太阳刚爬上来，光线斜斜地洒在院子里，空气里带着
木的凉气。
李婉挎着包，踩着高跟鞋走下台阶，鞋跟叩着石板路，哒哒哒地响。李婉打开车门坐进去，后视镜里映出她的脸，紫眸在晨光里闪着水光。
李婉发动车子，驶出小区大门。
路上车不多，李婉开得不快，车窗摇下来一半，风灌进来，吹起浅金色的长发。李婉抬手把发别到耳后，指尖碰到尖耳的边缘，微微一顿。
真的要去了。
李婉握着方向盘，指尖收紧，又松开。
心跳压不住，嘴角那点翘起来的弧度也压不住。
她把广播拧开，一首老歌正好唱到副歌，李婉跟着哼了两句，又闭上嘴，觉得自己好笑。
红灯，李婉停下车，扭看向窗外。路边有家早餐铺子，蒸汽从笼屉里冒出来，她忽然想起儿子早上总
在那家买包子。
李婉收回目光，盯着前方的红灯，数着秒。
心里那点慌张，被儿子两个字勾出来，又被她自己按下去。
她瞒着儿子，偷了这么个周末，说不上是亏心还是别的。
可她三十六岁了，她想要这个周末。
绿灯亮了，李婉踩下油门，车子重新动起来。浅金色的长发被风掀起，李婉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会展中心，吸了一气。
会展中心门已经排起了长队，年轻的面孔三三两两地扎堆，举着相机、应援
，叽叽喳喳的。
李婉把车停进停车场，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远处那排队伍。
李婉攥了攥手里的包带，指尖发凉。
来都来了。
李婉推开车门，下车。
鞋跟叩着地面，哒、哒、哒，节奏匀称，她踩着高跟鞋，穿过停车场，走到队伍末尾站定。
前面几个年轻回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其中一个男生眼睛都直了，被同伴捅了一下，才慌忙别开脸。
李婉抿着嘴唇，微微抬起下
，装作没看见。心里却像被拿指尖拨了一下，那点慌，被这满场看她的目光一烘，竟烘成了别的东西。
晨光落在她身上，浅金色的长发泛着光，蕾丝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网眼丝袜裹着的腿根。
前面那个男生又偷偷回，举着相机，讪讪地问能不能拍一张。
李婉指尖攥了攥包带，又松开。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舞台上那圈快门声。那时候她不慌，她享受那个。如今老了快一倍，倒先怯了场。有声
李婉微微扬起下，冲那男生点了点。
快门咔嚓一声，男生红着脸道谢，又鼓起勇气问：“姐，你出的是灵吧，真好看。”
李婉没忍住，弯了弯嘴角：“嗯。”
这一声嗯，像是打开了什么。
后面排队的听见动静，都往这边看，又有举着手机凑过来，问能不能合个影。
李婉还没答话，队伍里已经有起哄，说小姐姐来者不拒的，排队排队。
李婉听着那声小姐姐，耳根烫了一下，到底没绷住，笑了。
李婉站在队伍里，听着周围渐渐热闹起来的动静，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低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又抬看了看前面那道门，忽然觉得，来这一趟，值了。
队伍往前挪了挪，李婉跟着往前走了一步。
漫展的门，就在前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