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输』。
然后翻到另一页——是一串方框。
大部分都已经打勾了。
最后一条还没有——那是她留给他回来之后打的勾。
她站在他身后,等他看到这里的时候,伸出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这不是都勾完了,还有——什么没勾?”他问。
“——『接他回家。』”诗织说,“你帮我把这个打勾好不好。”
黑崎没有立刻动。
他低
看着那四个字。
然后他从她手里接过圆珠笔。
他的手在出拘留所后第一次握住的不是栏杆而是笔。
他弯下腰,在那四个字旁边端端正正地画了一个方框,然后把勾打在里面。
然后他把笔放下。
“诗织。”
“嗯。”
“谢谢你——一直没放弃——”
她没有回答,只是从背后把脸埋进他背心里。
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这次的眼泪不是悲伤的,也不是愤怒的。
是她攒了两周没流的、只属于他的温度。
“你饿吗?”她在他背后问,声音堵得厉害,“冰箱里有味噌汤——”
“先不吃。”
“有饭团——”
“不吃。”
“那你想吃什么——”
他转过身面对她。
手从她后脑的发带边缘抚过去,然后慢慢把丝带结拉开。
黑发散下来铺在她肩
,
蓝色丝带绕在他指缝之间。
他把丝带叠好放进自己夹克的内袋里。
然后他俯下去,用嘴唇碰了碰她的前额。
很轻,轻到像是在亲吻一颗刚剥开壳的栗子。
外面的走廊里没有声音。
隔壁空房还没有新租客。
楼下的全家便利店自动门在开关时发出电子合成音。
远处中央线的电车一如既往地驶过高架桥。
这个城市仍然在运转,但对他们而言,它已经不再是两个星期前那个若无其事的东京。
它在今天宣判了,也在今天释放了。
至少今晚,六叠和室里不只是她一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