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真实——像是某个晚上的布景还没来得及撤掉,而新的布景还没有
告诉她什么时候会降临。
“也许他们明天就封控住了。”她说。“上次那个什么病毒——三年前——也是说封控——后来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哪个?”
“就是那个——那个大阪那边的——”她使劲回忆了一会儿,忘了具体名字,不再追究,“反正最后没事。这次估计也一样。研究室里有危险的东西跑出来——他们穿着防护服抓回去就完了。”
黑崎没有反驳她。
他知道她是故意说得轻松一些的。
她喜欢在坏消息面前先找个最安全的版本把自己稳住,然后再说别的。
他把手放在她后脑勺上,顺着
发滑下来。
“你明天还有课吗。”
“有。”
“那就去上课。——我明天照常上班。”
“好。”
电视机安静了,窗外驶过的巡逻警笛比平时多。
两
站在窗帘后面,站了一会儿各自重新在茶几前坐下来。
诗织又去刷了一遍牙——这次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刷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把整个
腔都用清水反复漱过。
是她自己想刷的,不是因为优真说了什么。
是因为那个关于嘴里有怪味的细节忽然让她觉得今晚的整个世界都有一种不太
净的、她理不清的违和感——但她嘴里的味道已经不需要去理了,因为新闻带来的新的脏东西把一切都扫走了。
腔里的怪味消失在了薄荷牙膏的泡沫下面,不再回来。
她想这样就好。
她刷完之后黑崎也去刷了——什么都没说,只是拿起他用惯的那只旧牙刷挤了一大坨牙膏低
刷了好一阵子,然后漱
。
两
在被褥上躺下。
诗织侧身把
枕在他肩窝上,他闭着眼睛,一只手放在她肩膀上,手臂上的肌
没有完全松下来。
她把自己的手放在他胸
上,小声说了一句“晚安”。
他说“嗯”。
然后她把一只手掌蜷起来放在他心脏正上方的位置。
他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一点。
不是累的快。
是那种你知道他醒着、在守夜、在想很多事但选择不说出去的快。
她闭着眼睛,用自己的心跳一点点调整去和他同步。
过了很久他的心跳慢下来了。
她没有问他在想什么,只是把手指轻轻收拢,感受到了他体温透过旧t恤传进她的掌心里。
而窗外的东京,今晚和往常一样灯火通明。
但东京湾的海水里,有一些
眼看不见的东西正在随
汐向外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