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在帆布袋侧袋里,她拿出来按了一下开关——没亮。
她打开电池仓把电池拆下来放在手心里搓了搓,重新装进去再按开关——还是没亮。
她把小手电放回帆布袋侧袋。
然后她决定不走了。
她双手撑在工作台边缘,把
埋在胸
,对自己说了几遍“他还活着”。
每说一遍,她就把垂在脸颊两侧的散
黑发往耳后勾一勾。
小时候父亲教过她,在迷路的时候不要越跑越远,要找安全的地方把自己藏好,然后等。
她在这间地下室里,没有信号,没有光,没有武器,只有一双二十三半脚上仅存的一只便鞋。但她决定等。
不是在等别
来发现她——是在等身体状态恢复到能自己爬出去找到优真的程度。
她把工作台上的旧报纸叠了好几层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重新坐下去,把
埋进膝盖里,闭上眼睛。
在闭眼的黑暗中,她把优真的脸翻来覆去想了以后很多遍。
想他在玄关蹲下去给她系鞋带时他后颈上被磨得卷起来的工装领标。
想他在药妆店给她脚上套便鞋前先用手测鞋底长度的那个习惯——她当时还叨咕了一句“不用那么仔细吧”被他淡淡打断。
想他把
蓝色丝带收进自己夹克内袋的表
——那是他第一次在法庭外被当庭释放后,用手把她散开的
发重新拉住时手指穿过发丝的笨拙。
她把脸埋进膝盖里,在黑暗里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压在一个很简单的愿望上:他还在外面。他不会放弃她。她就是靠这个撑到现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