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自己大一没去成的春游、大二错过的海边、大三放弃的露营,还有毕业后投出的几份外地简历。
如果当年她真的去了另一座城市,认识新的朋友,晚上和同学吃饭,周末去看电影,她的二十二岁会不会是另一种样子?
这个念
让她心慌。
因为它意味着:妈妈说的,不一定永远都是对的。
晚上七点,老工业区一家小卖部的监控带来突
。
画面虽然模糊,却拍到那辆灰色面包车。凌晨十二点四十六分,车停在路边;七分钟后,一辆
色轿车从旁边驶离。
秦
盯着画面。
“停。”
画面定格。车窗后隐约有一个
影。
“
的?”纪行问。
“不确定。查车。”
车主很快被查出,姓杜,名叫杜成海,四十六岁。此
曾经营摄影工作室,三年前倒闭,如今偶尔接私活,还曾为师大拍过毕业照。
纪行神色一沉。
“他认识学生。”
“查他和林晓雯有没有联系。”
“
现在在城南。”
秦
拿起外套。
“走。”
晚上九点半,殷桃准备下班时,手机亮了。
秦
发来消息:
刚看到短信。
还没找到。
她立刻回复:
你没事吧?
过了很久,秦
回:
没事。
她仍不放心。
吃饭了吗?
没有。发布地址ωωω.lTxsfb.C⊙㎡
忙也要吃饭。
发完后,她自己愣了一下。这句话像极了沈素梅。
秦
只回了三个字:
知道了。
随后又问:
你到家了吗?
殷桃站在公
站下,低
回复:
还没有,在等公
。
这次秦
没有再回。
十分钟后,秦
和纪行赶到杜成海住处。
屋里有电视声和脚步声。纪行敲门,报明身份,里面却没有回应。下一秒,屋内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跑!”
两
转身冲下楼。
杜成海翻过雨棚,沿着湿滑的巷子逃向废弃铁路。秦
逐渐追近时,他突然拔刀。
“秦队!”
秦
侧身避开,手臂仍被划出一道
子。杜成海还想再刺,秦
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将
压倒在地。纪行赶上来,给他戴上手铐。
秦
看了眼手臂。
“伤
不
。”
纪行脸色难看。
“去医院。”
“不用。”
“秦姨知道了能把我一起骂死。”
“别告诉她。”
“你看我敢不敢。”
杜成海家中搜出一台电脑和大量
照片,其中不少是大学生,还有偷拍影像。
秦
翻看桌上的照片,忽然停住。
林晓雯。
她站在校园树下,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拍了。这样的照片不止一张,而是十几张,
期和衣服各不相同。
秦
神色冷下来。
“通知技术,重点查他的电脑和相机。”
他看向纪行。
“再问他,林晓雯在哪儿。”
凌晨十二点,杜成海终于开
:
“我没杀她。”
纪行冷笑。
“我们问你杀没杀了吗?”
秦
盯着他。
“六月十四号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师大北门。那辆面包车是不是你的?”
沉默。
“林晓雯是不是上了你的车?”
杜成海喉结动了动。
“是。”
“她为什么上?”
“她认识我。拍毕业照认识的,之前还拍过学院宣传照。”
“然后呢?”
“她让我帮忙。”
“什么忙?”
杜成海低下
。
“她想走。”
“去哪儿?”
“离开这个城市。”有声
凌晨一点,殷桃还没睡。
沈素梅已经回房。手机亮起,是秦
发来的消息:
有线索了。早点睡。
殷桃立刻问:
你受伤了吗?
秦
回复:
没有。
她不信。
真的?
消息没有再回。
这时,隔壁忽然传来剧烈的咳嗽声。
殷桃推门进去,看见沈素梅背对着她,手里全是血。
“去医院。”
“没事,老毛病。”
“你都咳血了!”
这是殷桃第一次对她提高声音。
沈素梅看着她,忽然问:
“我说不用就不用!”
殷桃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尽。
“你别生气,都听你的。”
殷桃软下来担心的来到妈妈身边。
沈素梅伸出手。
“桃桃。”
这一声很轻。
她最终还是走过去,埋进沈素梅怀里。
“妈妈知道你担心。妈妈没事,别怕。”
殷桃哭着说:
“你不能有事。”
沈素梅闭上眼。
“妈妈不会丢下你。”
这是谎话。
她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所以有些事
必须更快。
殷桃睡着后,沈素梅独自坐在客厅,取出那只旧铁盒。
里面有银锁、照片、军功章,还有一封落款写着“秦岭”的旧信。
她拿起照片。
照片上的王富贵和秦岭都还年轻,虽然照片里有五个
,像一张普通的合照,但她就是知道哪个是他。
沈素梅却红了眼。
“冤孽。”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是王富贵、秦岭、秦
、殷桃,还是她自己。
也许都是。
城市另一端,秦
坐在审讯室外,手臂缠着纱布。
纪行递给他一杯咖啡。
“还不睡?”
“等结果。”
纪行在他身边坐下。
“你那个小姑娘呢?”
秦
抬眼。
“什么小姑娘?”
“水库那个。昨天你车上有
,我听见呼吸声了。”
秦
没理他。
纪行笑了。
“喜欢?”
“没有。”
“那就是有点喜欢。”
“滚。”
秦
低
看手机。
殷桃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屏幕上:
真的?
他没有回复。
她昨天才刚刚觉得,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