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到狐狸尾
化石的瞬间，化石上的幽绿寒光炸开了一片刺目的光芒。
那道光芒比溶
里残魂消散时强烈了十倍以上，将整片潭底照得如同白昼。
石壁裂开，冰层从化石表面崩裂成十几块碎片砸进潭水，化石尾从尾部开始碎裂，从尾尖到尾根，一段一段在幽绿光芒中化为齑
，消散在冰水中。
第二道封印，
了。
沈清璃趴在石壁上，大
喘着气。
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小
里还含着黑牙的
，滚烫的和冰冷的潭水在她体内
替着，她整个
抖得像一片风里的落叶。
黑牙没有急着拔出来。
他俯下身，把她整个拢进怀里，妖力屏障撑开，把两裹进一团热气里。
她的后背贴上他的胸膛，滚烫，像一块烧红的铁贴在一块冰上。
了。黑牙的声音低哑，第二道封印，了。
嗯。沈清璃的牙齿还在打颤，了……你个畜生，我里面都快结冰了。
那不是有老子的暖着么。黑牙的手在她小腹上轻轻按了按，一泡不够，回去再给你灌一泡。
你敢……沈清璃骂了一句，声音却是软的。她缓了一会儿，才从他怀里挣出来，扶着石壁往上游。
两先后爬上岸。
潭边的寒气扑面而来，沈清璃浑身的皮肤冻得发白，只有腿根和那一圈被磨得发红。有声
她抖着手去拿岩石上的劲装，黑牙先她一步，把劲装捞过来，抖开，裹在她身上，然后把她整个捞进怀里，妖力屏障撑开，热气蒸腾，把两身上的水汽一并烘
。
热气烘了她的皮肤，也烘了黑丝长袜。
沈清璃低
看着那双袜子，袜勒出的印还在，袜面上沾着的潭水已经了，留下一圈淡色的水痕。
她把劲装穿回去，盘扣一颗一颗扣好，又伸手理了理散开的发，重新束成马尾。
黑牙靠在岩壁上看着她，看她扣盘扣的动作，看她束发时扬起的手腕。
又体面了。他说。
一直体面。沈清璃扣好最后一颗盘扣，抬起，苍鸾峰主，什么时候不体面过。
是是是。黑牙走过去，把她揽进怀里，苍鸾峰主体面了一辈子，就栽在老子手里。
沈清璃缩在他怀里，把脸埋进他胸膛。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牙齿才不再打颤。
她靠在他怀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出发前她特意把避水珠塞了两颗进包袱，一颗给他，一颗留给自己。
她当时想的是，要是冰火潭的寒气太重，他妖力屏障护不过来，至少有一颗珠子保命。
她没说出，也没打算说出。
想什么呢？黑牙的下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想你。沈清璃说，想你刚才在冰水里说，回去再灌一泡。
记
好。黑牙低笑，走，回去灌。
二尾了。她说，地图上还剩七处。三尾的线索在三尾镇。
三尾镇。黑牙的下搁在她发顶，那地方老子听过，镇上有家青楼，叫狐媚阁。
你听过？沈清璃抬起看他，你去过？
老子是野猪，不去那种地方。黑牙说，听妖兽森林的狼崽子们说的。它们说那地方生意好得很，楼里姑娘多，消息也多。
那正好。沈清璃把地图收好，塞回油皮包袱里，查三尾的线索，得找个能打听消息的地方。过几天，我们去三尾镇。
三尾镇在仙云宗西南方向，她早就查过，骑马要走三天。
镇子不大，却因着一家狐媚阁闻名方圆百里，据说是销金窟，也是消息贩子最
落脚的地方。
沈清璃在旧档里见过三尾两个字，就压在一张泛黄的镇志残页底下。
她当时把那页纸抄了下来，想着总有一天要用上。
你查过三尾镇的底细？黑牙问。
查过。
沈清璃说，镇志残页上写着，三尾镇建镇那年，镇挖出过一截狐狸骨。
后来那截骨被供在镇东的土地庙里，供了几百年。
我猜，那截骨多半就是第三尾的封镇之物。
狐狸骨供在土地庙里？黑牙眯起眼睛，那不叫供，叫压。拿香火压它。
聪明。沈清璃说，所以到了三尾镇，先去土地庙。
去青楼查案。黑牙眯起眼睛，你扮什么？
琴师。沈清璃说，你扮保镖。
行。
黑牙把她搂紧了些，老子就喜欢看你扮琴师。
到时候往台上一坐，底下全是大老爷们盯着你看，老子在帘子后看着他们流水，也挺有意思。
你那是想让我被看？沈清璃瞪他。
想你被看。黑牙低，鼻尖蹭着她的发顶，反正看得到，摸不到。摸得到你的只有老子。
沈清璃没接话，嘴角却悄悄翘了一下。她靠在他怀里，看着潭底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幽绿光芒，轻声说：
走。回苍鸾峰。你答应我的，回去再灌一泡。
记真好。黑牙低笑，走。
回去的路，走山道还是走裂缝？黑牙问。
山道。沈清璃说，裂缝上去是主峰后山，巡山弟子多。走山道，绕一绕。
行。黑牙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听你的。你说了算。
我什么时候说了不算？沈清璃轻声说，苍鸾峰的事，一向是我说了算。
是。黑牙低，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峰里的事你说了算。峰里那猪的事，也是你说了算。
他抱起她，纵身一跃，顺着裂缝的峭壁往上掠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沈清璃把脸埋进他怀里，冰火潭的寒气被妖力屏障隔绝在外。
她闭着眼，心里把那七条还没的尾一条一条数过去，又顺着灵兽袋里那卷地图，把三尾镇的位置描了一遍。
她忽然又想起来，药田那株九叶朱果，再过些
子就该熟了。
等三尾镇的事办完，正好回来摘。
她想着那几颗红透的果子，想着它挂在枝的样子，不知不觉，嘴角翘了一下。
黑牙低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