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台下没有
敢说话。
前排那个弟子低着
,肩膀微微发抖。
长老席上,三长老捻佛珠的手停在半空,四长老望着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沈清璃披着道袍,站在高台上,风从广场尽
吹过来,吹动她散落的发丝。
她伸手,把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动作慢而稳,像在收拾一件寻常的衣袍。
台下没有
敢说话。
就在这时,整片广场开始碎裂。
天空裂开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像一面摔碎的镜子。
广场上的弟子、长老、掌门,一个个像被风吹散的烟,悄无声息地消散。
天地碎裂的声音像冰面裂开。
她站在碎裂的广场中央,脚下的白玉高台一片一片剥落,露出底下漆黑的虚空。
台下的幻影们一个个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烟。
刘玄清的身影最后散尽,他望着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看着那片虚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这辈子最怕的场面,就这样结束了。原来当众脱衣,也不过如此。
那道梵音又响起来,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七
试炼……你过了。
我知道。
沈清璃站在碎裂的天地间,你原想让我在数百道目光前羞耻得崩溃,好借机钻契约的空子。
可我不羞。
这具身体,这
野猪,这桩事,我都认。
你拿它吓不住我。
梵音沉默了很久。
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
族。
那声音说,三千年了,我见过为了权势出卖一切的修士,见过为了道侣疯魔的剑客,没见过你这样的。
当众被
看了个
光,你居然真的不在乎。
在乎。沈清璃说,我在乎他。其他的,不在乎。
白光漫过她的视野。
再睁开眼时,她躺在苍鸾峰的玉床上。
长明灯还在穹顶跳着幽蓝的光,黑牙的手臂还箍在她腰间,呼吸均匀,像是刚从一场大梦里醒来。
他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幽绿,正慢慢褪去。
契约的印记。沈清璃伸手,指尖按在自己眉心,那里多了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像一枚烙印,九尾狐在契约上留了记号。七
试炼它认了。
认了?黑牙皱眉,它认什么?
认我不怕。沈清璃说,认我当着全宗门的面,也没有羞耻犹豫。它拿这个考验我,想看我崩溃。我没崩。它反而……好像对我有点刮目相看。
……黑牙沉默了一会儿,那它以后还来?
来就来。沈清璃说,它来一次,我就让它看一次。看到最后,它就该知道,这招对我没用。
你醒了。沈清璃说。
嗯。黑牙的声音沙哑,老子梦见……你站在台上,当着全宗门脱衣裳。
梦见的不止这个。
黑牙顿了顿,老子还梦见,你脱完衣裳,把丝袜叠好放在供桌上,说\''''待会儿弄脏了还得洗\''''。
你他妈的,在那种场面里,还记得叠袜子。
那是幻境。沈清璃说,幻境里的东西都是假的。可叠袜子的习惯是真的,我顺手就叠了。
……黑牙沉默了一瞬,老子有时候真搞不懂你。
不用搞懂。沈清璃说,你只管看。
那不是梦。沈清璃说,那是九尾狐的七
试炼。它把咱们拖进幻境,让全宗门的幻影围观咱们办事。只要有一丝羞耻犹豫,契约就碎。
……黑牙沉默了一会儿,你当时怕不怕?
怕。沈清璃说,怕得腿都在抖。但我怕完了,就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通了。
沈清璃转过身,看着他,我怕的是被全宗门看见我下贱的样子。
可我想了想,全宗门看见又怎么样。
我又不在乎他们怎么看。
我在乎的,只有你。
黑牙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神从沙哑变得很软,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凶。
他闭上眼,识海里忽然传来一段画面。
幻境的高台上,她跪在供桌前,当着数百道目光掰开自己的
瓣,
水顺着大腿淌下来,月光落在那片嫣红的
上。
画面是活的,连声音都有,她的呻吟、台下的吸气声,一帧一帧在她识海里重演。
你把它刻下来了?沈清璃睁开眼。
刻下来了。黑牙睁开眼,幽绿的瞳孔里带着笑,老子在台下站着的时候,就把它刻进识海了。以后你想看,随时传给你。
谁要看。沈清璃别过脸,耳根悄悄红了,删了。
不删。黑牙说,老子留着。等哪天你又在
前装冷脸装得累,就传给你看看,提醒你,你里外都是老子的骚货。
……沈清璃沉默了一瞬。
她闭上眼,识海里直接传过去一段画面:他站在高台下第一排,兽皮被胯下那根东西顶出一个嚣张的弧度,眼神又凶又沉,正死死盯着她跪在供桌上的背影。
画面是活的,连他咽
水的声音都有。
黑牙的呼吸粗了一瞬。
你什么时候记的?他哑声问。
你盯着我看的时候,顺手的。沈清璃睁开眼,耳根还红着,声音却稳,你传了我这么多年,我也得回一回礼。
……黑牙沉默了一瞬,随即低低地笑起来,行。这礼,老子收了。
骚货。黑牙接着说,声音哑下来,你刚才在幻境里,当着那么多幻影的面叫床,声音比在
府里还响。老子在台下站着,
都快炸了。
那现在呢?沈清璃轻声问,还炸着吗?
炸着。黑牙翻身压上来,把她拢进怀里,老子今晚要
到天亮,把你在幻境里叫给全宗门听的声音,全补回来。
他压下来的时候动作又凶又急,像一
饿了三天终于闻见
味的野兽。
他的
顶在她腿根,滚烫地蹭过她的
,她的小
还没完全从那场幻境里缓过来,被他一蹭,又湿了一片。
你……沈清璃轻轻推了他一下,你轻点。幻境里那场还没缓过来。
缓什么。黑牙的
顶在她
,你在幻境里叫给全宗门听的时候,可没让老子轻点。
那是幻境。沈清璃说,幻境里丢了脸,醒来还能当没事。
那老子现在就让你把幻境里的脸,再丢一遍。黑牙腰身一沉,整根捅了进去。
长明灯在穹顶跳动着。苍鸾峰的夜,还长。
窗外,第一缕晨光已经爬上了白玉阑
。
药田的方向传来露水滴落的声音,九叶朱果的叶子在晨风里轻轻颤动。
府里,长明灯的光渐渐被晨光冲淡,玉床上的两道身影
叠在一起,一夜未分。
晨风穿过窗棂,吹动玉床边的纱帐。
沈清璃的睫毛动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她眉心那道金色的印记,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光,像一枚安静的烙印。
府外的山道上,有早起洒扫的弟子走过,脚步声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