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他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放在床上，然后关了灯。
黑暗里，只有衣料摩擦的声音和两个
逐渐融合的呼吸声。
德米特里第二天一早飞往圣彼得堡。
临走前安娜还在睡。他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叫醒她，低
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拎起行李箱出了门。
生意谈了一整天，晚上对方做东，订了一家私会所。包厢里灯光昏暗，长桌两侧坐着七八个，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起来。
对方的老总姓谢尔盖，五十多岁，啤酒肚，手指上戴着粗金戒指，说话嗓门很大，拍了拍德米特里的肩膀，笑得意味
长：德米特里·谢尔盖耶维奇，生意谈完了，晚上好好放松放松，我安排了几个姑娘，都是
净的。
德米特里端着酒杯，笑了笑，没有接话。
包厢的门被推开，走进来四个年轻
，妆容
致，身材高挑。
其中一个径直走到德米特里身边，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来，伸手去拿他面前的酒杯。
德米特里的视线落在她手上。
没有说话。
那只手停在了半空。
抬看了他一眼，他表
很平静，什么都没变。但那平静本身就够让退后了。
她愣了几秒，把手收了回去。
旁边的谢尔盖注意到了，哈哈笑着拍了拍桌子：德米特里·谢尔盖耶维奇，不给面子啊。
德米特里端起酒杯，很轻地碰了一下谢尔盖的杯子。
家里那位管得严。
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开玩笑。
但桌上的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谢尔盖大笑起来，拍着桌子说：行行行，是我唐突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那几个被领出去了。门关上之后，包厢里的话题自动转回了生意，再没有往那个方向提。
德米特里继续喝酒，继续谈事，继续跟每一个碰杯。跟刚才没有任何不同。
只是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松开过自己的袖扣。
酒喝到夜，饭局散场。谢尔盖安排送他回酒店，临上车之前，谢尔盖又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说：下次来，我安排别的。
德米特里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没有说谢谢。
回到酒店，灯只开了玄关一盏。他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
，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圣彼得堡的夜很冷，隔着玻璃都能感觉到。
他低闻了一下自己的袖——烟味，酒味，还有一
陌生的香水，不知道是谁身上的。
皱了皱眉。
他把衬衫脱了，直接扔进垃圾桶。
浴室里热水开了很久，他站在花洒下面冲了一遍又一遍。水声在空
的房间里回响，大脑里浮现起安娜披着黑色的发站在阳台的样子。
出来的时候身上裹着浴袍，发还是湿的。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
想了想，打开安娜的聊天窗，发了一条消息：
谈完了，明天下午回去。
然后放下手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到安娜的回复：
好。
就一个字。
他看着屏幕，过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把手机放在床柜上，关灯，闭上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