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想的是,这个
什么也没做。她只是坐在这儿,晒着太阳,任他编了一条很丑的辫子。
他离不开她。
这个念
不是一天两天了。它像一块石
,慢慢沉进他身体里,现在沉到了底,搬不走了。
可他同时也知道,她随时可以走。她没有义务待在这儿。没有法律绑着她,没有债务绑着她。
所以他想要更多孩子。一个不够,那就两个。两个不够,那就三个。
安娜不知道他这么想。她以为他要的是个男孩。
晚上她侧过身的时候,手会无意识地覆在肚子上,掌心圆圆的,像是护着什么。她从来不说什么,但德米特里看得懂那个动作。
她在确认。确认这个孩子能让他满意,确认自己还有用处。
德米特里从来不接话。
因为他要的不是男孩。
他要的是她。
这个认知比任何生意上的判断都更让他不安。他想控制她,但他已经控制不了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身边多几个孩子,多几根绳子。
安娜的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动了一下。
德米特里收紧了手指。
然后他松开手,站起来,拿起了他的外套。
我出去一趟。他说。
安娜嗯了一声,没有抬
。
德米特里走到门
,推开门,走出两步。
他又停下。
他折返回来,走到安娜面前。安娜抬起
,脸上带着一点疑惑。
德米特里俯下身,一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低
在她额
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嘴唇碰到皮肤,然后离开。
安娜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有声
德米特里已经直起身。他没有看她,转身走出去,推上了门。
安娜听见车发动的声音,又过了几秒,才慢慢抬手,用指尖碰了一下自己的额
。
那条歪歪扭扭的辫子垂在她的肩膀上,发尾扫过锁骨。她坐在椅子里,看着
坪上的妮娜和三只戴着
色丝带的黑狗。
风吹过的时候,她觉得额
上那个地方还有一点温度。
德米特里把车开出院子,过了两个街区,又过了三个。
他的手一直放在方向盘上,额
上还留着她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