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了。
对方是个她花了很大功夫才约到的律师,在伦敦执业,
碑很好。他们通了三次视频,律师对她说你这个案子有胜算。
现在,那个律师只说了一句话:“叶莲娜·莫罗佐娃
士,我建议您不要再继续了。这是对您自己最好的选择。”有声
然后挂断了。
她站在凌晨四点的卧室里,手机还贴在耳朵边上。听筒里传来忙音,一声,一声,一声。
她花了十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防备自己丈夫的
。
写邮件留证据,转账走正式渠道,财产分割按法律来。
她以为这样的筹码够她跟德米特里博弈。
她忘了。
德米特里不是从董事会起家的。
他是跟着他父亲,从九十年代的废墟里,一具尸体一具尸体踩过来的。
她的那些准备——律师函、证据链、瑞士账户的流水——全部作废。不是被驳回了,是直接没用。
没有
能帮她。
她走到卡佳的房门
,轻轻推开门。
卡佳还睡着,呼吸很平稳。身体缩在被子里,
发散在枕
上。
叶莲娜站在床边看了很久。
卡佳动了动,翻了个身,但没有醒。
叶莲娜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她坐在床边,打开床
柜的台灯。暖黄色的光照在她的半边脸上,照出一片泛红肿胀的皮肤。
她没去碰。
她没有哭。
她只是意识到,从今天起,她不再是莫罗佐娃了。
而德米特里,甚至没有给她一个正式告别的机会。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索契的海平面上浮出一线很淡的橙光。
叶莲娜关上台灯,躺回床上。
枕
把她被打过的那半边脸压住了。她没有翻过来。
新的账,她会另找地方算。
只是现在,她得先睡一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