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爸强多了\"说得太顺嘴。
她愣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起来。
期末成绩出来那天，林
考进了年级前列。
班主任打电话来报喜，顾清岚接电话的时候正在改合同，笔尖顿住，听完，说了好几声谢谢。
挂掉电话，她坐在椅子上，缓了半天，眼眶有点热。
她给林发了条消息，就一句：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发完她又补了一句：想吃什么。
她看着那两条消息，心里那点欢喜沉甸甸的，压得她坐不住。
晚上饭桌上，顾清岚做了一桌子菜。
林守诚问今天什么
子，她说儿子考得好，庆祝一下。
林守诚哦了一声，给林倒了杯饮料。
顾清岚看着林低
吃饭的样子，心里那点得意又涌上来。
她想起这半年，夜里是他教她怎么写辩护词怎么想事，白天是她教他怎么答题怎么做
。
她说不清谁教的谁。
她只知道，林这半年变了个，从垫底考进前列，这份功劳，她认。
“是我教的。”她跟同事说，跟亲戚说，跟林守诚说，“这孩子以前不学好，是我一点一点掰过来的。”
她说完这话，心里那点得意熨帖得很。
她没想过，一个当妈的，怎么会把儿子成绩好当成自己的功劳，逢就说。
她也没想过，为什么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
占有的意味，是宣示的
吻。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认那份功劳，是因为那半年里，她确实把自己整个都教进去了。
顾清岚开始夜夜穿着马油袜
睡。
从前她睡觉前会把袜脱了，光腿睡。
现在她洗完澡，坐在床沿，把马油袜一寸一寸拉过小腿，拉过膝弯，拉过大腿。
袜面覆上皮肤，油亮的光泽在灯下亮起来。更多
彩
她看着自己的腿，想着梦里那双腿被架在他肩上的样子，腿根发紧。
她躺下去，把腿并拢，袜面蹭着床单，凉丝丝的。
她等着那道坠感。
她穿着那双袜睡，仿佛那样，就离梦里的自己近一些。
有时候坠感来得晚。
她躺在黑暗里，睁着眼，听着身边林守诚的鼾声，心里涌上一说不清的燥。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腿间的湿意越来越重。
她伸手，隔着袜面，指尖按上大腿内侧。
那层油亮的袜面贴着皮肤，滑腻腻的。
她的呼吸
起来，指甲掐进枕的边角，脚趾隔着袜面蜷进床单里。
她咬着下唇，把一声喘息压回喉咙里。
林守诚的鼾声顿了一下，翻了个身。
她僵住，等他重新睡熟，才敢动。
她侧过身，背对着他，把脸埋进枕里，指尖隔着袜面碾着自己，一直到腿根发颤，才咬着枕角泄出来。
脚趾蜷在袜面里，绷了许久，才慢慢松开。
顾清岚躺在黑暗里，喘了很久。
腿间的袜面湿了一片，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她伸手摸了摸，没有起来换。
她就穿着那条湿袜，由着它贴在皮肤上，闭上眼睛。
她觉得自己疯了。
她一个熬到律所合伙的律师，白天在法庭上模样，夜里躺在丈夫身边，穿着丝袜想着儿子自慰。
她觉得自己没救了。
可她没有停。
她知道今晚她还会等那道坠感。
她知道明天她还会把马油袜锁进办公室柜子的最里层，白天只穿色连裤袜，把自己裹成那个体面的顾律师。
顾清岚的柜子里有一格是锁着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钥匙在哪。
那格里放着她的马油袜和渔网袜。
白天的顾律师从来不穿这两种袜。
开庭、见客户、开合伙会议，她只穿色连裤袜，袜面贴身，笔直地绷着腿线，是她的工作服。
夜里那些泛着油亮光泽的袜，被她锁在柜子最里层，锁着一桩见不得的心事。
同事偶尔看见她从柜子里拿东西，锁得飞快，问她里面是什么。
她说是旧案卷。
她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
旧案卷她理得整整齐齐，那格里却只有几双袜。
她每天上班，打开柜门，看一眼那格里叠好的袜，再锁上，才觉得安心。
仿佛那双袜锁在柜子里，她白天那个体面的顾律师才立得住。
顾清岚开始觉得丈夫碍眼。
夜里林守诚翻身碰到顾清岚，她浑身一僵，往床边挪了挪。
他打呼噜，她睡不着，半夜坐起来，看着他那张脸，心里烦得慌。
她想起儿子年轻的脸，想起梦里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想起他额上的汗滴在她锁骨上的触感。
她躺着，听着丈夫的鼾声，心里那杆天平歪得不成样子。
她心说，我对不起他。
可我管不住自己。
顾清岚开始找借晚睡。
林守诚睡了她还在客厅坐着，开着台灯看卷宗，看得进去看进去，看不进去就发呆。
她有时候坐很久，久到林起夜，路过客厅，看见她还坐着。有声
两个隔着半个客厅对望。
她看着他，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林也不说话。
他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去倒水，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你早点睡。”他说。
顾清岚应了一声。
她看着他走回房间的背影，心里那根线牵得发疼。
她坐在台灯下，看着自己腿上泛着油亮光泽的袜，忽然想，她这半辈子，活得端端正正，没做过一件出格的事。
她考上名校，进了律所，熬成合伙，都说她体面。
没知道她心里压着什么。
此刻她坐在夜里，看着儿子关上的房门，心里那点东西翻涌上来，把她端了半辈子的架子冲得七零八落。
她
他。
她管那叫。
一个当妈的，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
顾清岚从前也是这么想的。
可她现在说的，跟从前说的，不是一回事。
她心里清楚。
她只是不敢承认。
她怕承认了，她就连最后那点体面都没了。
顾清岚坐在客厅里，坐了半宿。
天亮前她才回屋躺下，林守诚还在睡，鼾声匀匀的。
她躺在他身边，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她忽然想起刚嫁给他那阵，他也年轻过，也会在她下班晚的时候去巷接她。
那些事隔得太久，她想不起来他的脸了。
她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儿子那张年轻的脸。
那天夜里，顾清岚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