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请掌门师叔指点。”
小龙
便叫她一招一招拆解来攻，边打边道：“她这一招瞧来是‘麻姑献寿’的底子，你练过的。到这里步伐稍改，退半步本不够打
，但手上若是有刀，正巧可攻敌肋下，中与不中，都可接下一招。下一招本从本门剑法中来，你没学过也不打紧，记着便好：这力道的窍门皆在这一压。压中则克敌制胜，压不中立刻变招。”
她手里长剑往外慢推，陆无双的柳叶刀一直压在剑脊处，给她陡然翻腕勾住，一
大力从刀身三分之二处传来，手腕一震，接着便给压住，再想反击，果真已经晚了。>Ltxsｄz.€ǒm.com
陆无双得了这个体会，出招之时则着意寻找别力道中的
绽，果真一压即中。
小龙续道：“这一式若是得手，便可接下一招，若不得手，可接下下招，皆是顺势而为。下一招攻，没甚好讲的，乃是最稀松平常的招式。下下招守，化自她自己的‘混元式’。”
“师叔，你见过那‘混元式’吗？拂尘细软，几乎只攻不守，能
出她的‘混元式’的无不是高手中的高手，师叔，你……”
小龙道：“她的拂尘也脱胎自我古墓武功，我当然会。她能想出法子来，使你用刚劲也能使出柔劲的效果，自是动了一番心思的。”
这一招一招地讲下来，虽然这刀法只有四十二招，也足足讲了两天。
陆无双从未想过这几招练得滚瓜烂熟的刀法里有这样许多变化，听得两眼放光。
但练习之中许多错处已然形成习惯，要想纠正过来，则需要加倍练习，又不是小龙能教的了。
程英见陆无双
去找小龙，不由得打趣道：“当初是谁抱怨我们硬要龙姑娘住进来的？”
陆无双晕生双颊，低
道：“先前是我错怪她啦。她这心思大半扑在武学上，自然没什么闲工夫与旁打
道，自己又是极有主意，故而也不愿与讲话。可若是说到武学，她也能不停和我说一两个时辰。她还瞧着我练武，手把手地教我，比李莫愁可认真多啦……唉，表姐，我若是师叔的弟子该多好。”
程英笑道：“你啊你，你后若能多瞧瞧旁身上的优点，先前也不至于误会龙姑娘。”
“你就知道笑我，我不同你说了，我要去和师叔练武了。”
小龙已在屋后等她，见她出现，只是点点，示意她可以开始练功。
陆无双今得程英一说，加倍珍惜起小龙的好来，先练了一遍拳，又将刀法好生练了一遍，回撞见小龙专注的目光，心中砰砰直跳，不由道：“师叔，你待我真好。”
小龙奇道：“我怎生待你好了？”
陆无双道：“你肯教我武功，还教得这样认真。”
小龙微微颔首，道：“你是我师姐的弟子，我自然教得。”
这话已是她第二次说。
从前李莫愁在家中，没少当着两个徒弟的面咬牙切齿地说这师妹的不是，陆无双只当二从来不和，听了小龙的话微有奇怪，随即释然：想来是门规如此，她既然是掌门，我又是古墓派弟子，她自然教得我。
“师叔，我这刀法练得差不多了，你再教我些什么？”有声
小龙道：“我师姐这套刀法虽然简单，可是融会贯通了许多招式所创，有古墓派的剑法掌法，有她自己的掌法拂尘，也有全真派的剑法，或许还有些别家别派武功。这些招式有的原本并不做此用途，我只能靠揣摩她的脾气
子来推敲用法。可说你现在所用刀法，乃是我在她的基础上所改之作。”
陆无双不明就里，唯唯称是，小龙续道：“此刀法是因为你内功不强而作，是以那些招式里的
妙变化，也早已简化。你先前强记硬背，尚需多加练习才能融会贯通。”
她闲来无事，常与杨过陆无双等拆招，于她那刀法之中渐渐摸索出许多新的用法来，反又教给陆无双。
陆无双只当是她厉害得无边，将这么简单的刀法补全发掘，却不知越是修习，小龙就越是觉得李莫愁的想法别出心裁，高自己不止一筹。
她整推演这刀法，用心极多，心中反反复复出现的那演武的小，亦是李莫愁的模样。
忽有一天想到李莫愁想这些招式时，心里不知又想的是谁，心中又多了一重抓心挠肝的感觉。
小龙常常因此陷
沉思，陆无双不敢打扰她，便去惹杨过，杨过给她缠的无法，只得充当她的沙袋，两一边打着，一边还能看见小龙黑沉沉的目光望着这边。
忽听小龙叫住陆无双，道：“无双，你方才那一招，我瞧着像是赤炼神掌，你知晓原招是怎生模样么？”
陆无双一怔，愣愣地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来，递给小龙。
那书血红的皮子，上面写着“赤练神掌”四个字，字是李莫愁的字，她忍不住摸了上去，亦忍不住猜她写这几个字的时候必是得意非凡。
“掌门师叔，这便是赤练神掌的拳谱，后面还有掌上附的各种剧毒的炼法和解法。她一路追杀我，多半是因为这本书，师叔，不若你拿了去，好过放在我身上。”
小龙接过翻了几页，问道：“你为何不练？我师姐写得多半都不会错的。”
陆无双恨道：“李莫愁不知用这
毒武功残害了多少忠良，我怎能再用？！”
小龙抬起来，十分不解地望了她一眼，扭问杨过道：“郝大通使全真剑法杀了孙婆婆，难道你就此就不用全真剑法了么？”
杨过没料到两说话能扯上自己，赶紧坐直，答道：“我没这么想过。”
小龙便道：“刺而杀之，杀者又是何，难道是刀吗？”
陆无双一时无法反驳。
“我一直都很想看看她的赤练神掌是怎生模样，她却从不在我面前使全了……”小龙又忍不住翻了几页，“你若不练，我就拿去看了。”
陆无双忙道“师叔请便”，可想到小龙方才所问“杀者是何”的问题，瞧着那血红的封皮又不禁心痒，手中捏了一捏，小龙一时未察，书就没拿过来。
她微微一愣，心中暗道：不愧是师姐养的小崽子，同她一般地
是心非。
陆无双急忙伸手，小龙接过那本书，嫣然笑道：“我看完还给你就是。”
这一笑固然好看，陆无双固然当先淹没在这转瞬即逝的笑容里，可心里却不住地嘀咕：这师叔今为何要笑？
她从前可从没笑过，她是笑终于能窥见李莫愁的绝招了么？
她平素冷漠非常，我瞧来还有几分愁眉不展，到底是何何物能逗得她开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