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苗以薰小姐，欢迎加
延科技。】
我愣住。
【就这样……决定了？】
【嗯。】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决定了。】
我看着他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
净。掌心朝上，没有犹豫。
我握了上去。
他的手心是湿的。
一整间会议室的空调嗡嗡作响，他的手心却都是汗。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个
不是奇怪。他是紧张。
他在紧张什么？
走出大楼的时候，太阳已经没有那么烈了。
我站在骑楼下，回
看了一眼那栋玻璃帷幕大楼。十五楼的某一扇窗，我不知道是哪一扇。
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 hr 寄来的录取通知信，附带了一句话：
【报到
有任何需要协助的地方，可以直接找 hr。欢迎加！】
没有提到他的名字。没有提到他的职称。
我把手机收进包包，转身走向捷运站。阳光穿过行道树的叶隙，在地上落下一地碎金。我走着走着，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间公司的面试真特别。
那个面试官……更特别。
报到。
星期一早上八点五十，我又站在那栋玻璃帷幕大楼前。这次不是面试——我是来上班的。
电梯上到十五楼，柜台小姐认出我，笑着说：【苗小姐，这边请，hr 带你认识环境。】
hr 是一位戴着细框眼镜的年轻
生，自我介绍叫小陈。
她带我走过开放办公区、介绍茶水间和影印机的位置、带我去见几个部门的窗。
【那间是总经理办公室。】小陈指着走廊尽一扇半开的玻璃门。
我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然后我的脚步停住了。
那间办公室的玻璃墙是透明的。
我看见里面有一张色的办公桌，桌上很整齐，只有一台笔记型电脑和一个相框。
办公椅背对着门微微转动，然后停了下来。
一个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走向门——然后他看见了我。
那张脸。
灰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蓝色领带。
他隔着玻璃墙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老板对新进员工的礼貌微笑。是一种……像在说【你终于来了】的那种笑。
【那位是纪延纪总，我们的 ceo。】小陈在我旁边说，【听说当初是他亲自面试你的？他很少亲自面试的。你应该印象很吧？】
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的脑子里面，所有碎片在同一瞬间拼在了一起—大厅里那个走过去又停住的眼神。
会议室里那个紧张到耳朵泛红、手心冒汗的男。
那句【不用，我决定了。】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面试官。
他是延科技的 ceo。
那个在笔记纸上画乌
的男。
我站在走廊上，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个念会变成一把钥匙——打开一扇我从来不知道存在的门。
而门后面，有已经在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