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会留下一层薄薄的光泽。
母亲怀上之冕的孩子,是她先发现的。
那
母亲靠在榻上,忽然皱着眉说恶心,脸色发白,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她伸手去探母亲的脉,指尖一触到那滑如走珠的脉象,整个
就愣住了——那脉象她太熟悉了,她自己怀过两胎,又怀着第三胎,怎么会认不出来。
母亲低
看着自己的肚子,又抬
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你这孩子,倒是跟你爹一样,一碰就中。”
她蹲在母亲面前,伸手抚过那层薄薄的衣料,底下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搏动,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的微弱脉动。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像是母亲肚子里那个孩子,和她自己肚子里那个,在某种意义上是同一个辈分的。
母亲低
看她,忽然笑了:“你肚子里那个,也是你的弟弟妹妹。”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母亲说的是她自己的孩子——她肚子里怀着的,从血缘上来说,既是她的孩子,也是她的弟弟或妹妹。
之冕站在门
,手里还握着刚练完剑的长剑,剑尖还滴着水,闻言整个
僵住了,长剑从手里滑落,砸在门槛上发出当的一声。
母亲朝他招招手,他走过来,在母亲面前蹲下,手掌覆上那微微隆起的弧度,指尖有些发抖,像是怕碰坏了什么。
“是你的,”母亲说,“别怕。”
之冕没说话,只是低
,把脸贴在母亲的肚子上,许久没有抬起来。
知柠看见他肩膀微微颤动,像是压抑着什么
绪,母亲伸手抚了抚他银紫色的短发,目光越过他,落在知柠身上,带着一抹她读不懂的笑意。
那之后不到两年,父母便迎来飞升。
药峰后山的天际裂开一道金光,灵气翻涌如
,连脚下的灵田都微微震动。
父亲搀着母亲,母亲的孕肚已经高高隆起,道袍被撑出一道圆弧,她回
望她,目光里带着释然,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她见过的温柔与了然,也有她没见过的——像是把一切放下之后的轻松。
两道流光冲
云霄,金光收敛,天际恢复澄澈。
知柠站在原地,手抚上自己同样微凸的腹部,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搏动。
她的眼神复杂,像是想起了母亲最后那个笑容,又像是想起了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还有母亲肚子里那个,与她腹中胎儿同辈的弟弟或妹妹。
风从药峰顶上吹下来,带着灵
的气味,她把衣襟拢了拢,转身走回内室,榻上还残留着母亲身上的灵
香气,和父亲道袍上的药渣味。
她坐回榻边,低
看着自己的肚子,指尖轻轻抚过那道弧度,忽然觉得,这条路她或许从来不是一个
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