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做完。”
“那你自己看着办。”
“我自有办法。”
贝尔法斯特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她的鞋跟先变高。
白色连裤袜的织纹往两边撑,从脚背到脚踝到小腿,一路顺着往上走。
她的骨架修长,所以一开始的变大非常克制,非常均匀,肩膀稍微展开,腰稍微收一点,胸往上抬。
三米。五米。
她的
仆裙摆开始紧张,白色的布料贴着大腿一路往下滑,裙边在膝盖上方停住。
连裤袜包着她的腿,从脚踝到大腿根,整条腿的形状一路被拉长,光照上去,那层白得发亮的织料下面就是腿本身的形状。
她站在十米这个高度上,姿态还是像在倒茶。
“您看,”她低
对我说,“比例可以这样控制。胸围和腰围的差值是固定的,我不允许自己出错。”
企业看看她,又看看我。
她开始长大。
十五米。二十米。
她们两个
的
都越过了食堂的屋顶,食堂只有一层楼高,现在只到她们的小腿。
港区西侧那座灯塔有四十五米,企业的
顶从灯塔旁边掠过去,她的肩膀和塔身同一高度,然后超过了。
贝尔法斯特紧跟着她,两个
一起把灯塔甩在下面。
海风从港
那边吹过来,掀动她们的
发。
二十五米。三十米。
港
的泊位就在广场北边,停在那里的几艘小船现在只到她们脚踝。企业往前走了一步,她的左脚落在一个浮桥旁边,浮桥上的缆绳啪地断了。
“抱歉。”她低
看了一眼。
“企业小姐,”贝尔法斯特说,“您踩到补给船了。”
“我没注意到。”
“我知道,所以我替您说了。”
企业瞪了她一眼。
三十米的时候,港
那座主管楼在她们眼里变成了一个方盒子。
楼顶刚好到企业膝盖下面一点。
她抬起脚,从楼顶上跨过去,鞋尖扫到那栋楼的一角,墙皮掉了一小块,露出里面的钢筋。|网|址|\找|回|-o1bz.c/om
她没有再踩第二脚,只是站在原地,让两座写字楼在她的两侧。
贝尔法斯特走到她左边,比她高出一小段。
“我比您高了。”她说,“一寸。”
企业转过
看她,眉毛动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变高的。”
“刚才,趁您在道歉的时候。”
企业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脚下的地面响了一下,她的
顶又往上走了二十米,直接压过了贝尔法斯特。
“现在呢。”她说。
贝尔法斯特脸上的笑意浅了。
“企业小姐,这样不体面。”
“你刚才也往上加了。”
贝尔法斯特没有反驳。
她的脚往后一挪,脚下的柏油路裂开一条缝,她的
顶跟着往上抬。
两个
就在港
中央一寸一寸地往上拉锯,每过几秒就有一个更高的身影压下来。
其他舰娘开始从各个方向跑出来。
拉菲第一个到。她穿着睡衣,
发还没梳,站在广场边上抬
看,帽子都忘了戴。她一直往上仰,仰到脖子都难受了。
“好、好大。”她说。
然后她的脚边传来一声响。
企业往旁边移了半步,右脚刚好落在拉菲站的位置旁边,靴底擦过广场的石砖,把一整片砖压碎。
拉菲被弹起来的水泥块绊了一下,一
坐在旁边的花坛里。
“啊。”企业低
,“拉菲,抱歉。”
“没、没事……”拉菲揉了揉
,“我看得清……”
标枪从宿舍楼那边跑出来,站在楼顶朝上喊,声音细得像蚊子。
可她的宿舍楼正好在企业左脚旁边,企业一动脚,整栋楼晃了一下,标枪在楼顶上坐倒,抓着栏杆不放手。
独角兽抱着优酱从花园那边过来,抬
抬
抬
,一句话没说,眼睛睁得很大。优酱的耳朵竖起来,尾
都僵住了。
这些她们都没注意到。
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办法处理。
她们的脚掌现在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港区的路在她们脚下像细线。
贝尔法斯特往前走一步去够
泉边的栏杆,脚趾扫到了
灶神停在路边的补给车,那辆车被推着滚出去,撞在墙上扁成一团。
灶神在旁边站着,愣了半天,然后只是低
看了看那辆车。
“对不起,
灶神。”贝尔法斯特说,“我会赔的。”
“你让我怎么记账。”
灶神说。
“记在主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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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高度
她们继续往上走。
六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港区所有的建筑现在都在她们脚踝以下,最高的那座塔楼也只到她们的小腿。
她们站在海湾里,海水只到脚背。
脚下那片海域已经完全不像海了,像是她们踩着的一块浅水地。
周围那些原来显得很大的舰船,现在缩成邮票大小,贴在她们脚边的水面上。
小鹰从港区的方向飞过来,它已经飞不动了。它绕着企业的
转了两圈,落在她肩膀上。
企业低
看了它一眼。
“你回去。”
小鹰不动。
“那你就待着。”
两百米。三百米。
她们的
顶伸到云层下面。
云在她们
顶散成一片,太阳被她们挡了一部分,港区整个暗下来。
我能看见地面上的舰娘们,她们现在全都跑到了广场上,仰着
。
从三百米高的地方看,她们连一个像素都不到。
在企业这个高度上,我站在广场,
顶刚到她的脚踝上面一点。
不是脚背,是脚踝。
她的脚趾比我高。
不是高一点。
她的大脚趾从下面的皮到上面的皮,高度要高过我站直了的
顶。
她的脚趾甲盖在趾尖上面,那一片甲的前缘是一条弧,弧的厚度比我整个
从肩到髋的宽度还要厚。
甲的下面连着皮,皮上有一层薄的水,水沿着甲边往下走,走到趾缝的位置停住。
我把手贴上去。
她的皮肤是热的。
她在海里站了那么久,脚背上的这一层还是热的,热度从皮里往我手心里传。
皮肤上有纹路,横的一条一条,从脚趾后面往脚背的方向去,每条之间有距离,中间是平的。
我把左手顺着其中一条走了一段,走了好多步才走到
。
她的脚趾动了一下。
只是收了一下。
趾尖往内弯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在三百米的尺度上,从我的位置看,是前面那一整片脚趾甲往前压过来再回去。
她脚下的水被推了一圈,
从趾缝里出来,拍在我脚边,把我往后推了一小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