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直被她束到脑后,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
她看了一眼最里面的角落,已经开始规划从哪里开始擦起。
黍走在最后。
她把袖
整理好,蓝瞳扫过一排沉重的储物柜,轻声说:“重的我来吧。你们注意安全。”
劳动正式开始。
年站在中央,手势做得比谁都大:“先把左边三个柜子移到右边!夕,你擦那边的墙角!黍,你力气大,柜子你主力!令——令你至少过来扶一下!”
令举起酒瓶,遥遥示意:“我在监督。年,你左边那个柜子重心偏了,小心点。”
“知道了!”
年一边回嘴,一边伸手去推最近的储物柜。
柜子比想象中更沉,她用力过猛,柜子底部突然滑动,边缘结结实实地砸在她脚背上。
“——嘶!!!”
年整个
跳起来,银白的马尾剧烈晃动。
她单脚站着,另一只脚疼得直抽气,却还死撑着不肯叫出声。
令在墙边低笑出声:“指挥第一功,先砸自己脚。要不要我帮你喊医疗部?”
“闭嘴!”年咬着牙,紫瞳里全是恼火,“继续!谁都别停!”
夕已经蹲在最里面的角落。
她把抹布浸湿,从墙根开始,一点一点地擦。
灰尘、之前残留的细小水渍、甚至地板接缝里的脏污,都被她擦得
净净。
四十分钟过去,其他
已经把两个柜子挪到了新位置,她却还在同一个角落反复擦拭,动作认真到近乎偏执。
“夕,”年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你擦完了没?那边还等着你!”
夕
也不抬,只是极轻地回了一句:“……还没到标准。”
她的强迫症让整体进度直接拖慢。年急得在原地转圈,却又拿她没办法。
真正出力最多的是黍。
她几乎承担了所有搬柜子的主力。
橙色囚服被汗水浸出浅浅的痕迹,渐变长发贴在颈侧。
每移动一个柜子,她都会先看一眼年的脚,再看一眼还在死角里较劲的夕,然后默默把令喝空的酒瓶收到一边,防止有
踢到。
她的话越来越少。
最初还会轻声提醒“小心脚”,到后来只剩下沉重的呼吸与偶尔的低声应答。
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滑,她却只是用手背擦了一下,继续弯腰去推下一个柜子。
中途,博士从管理平台下来。
他走到年身边,看着被挪得歪歪扭扭的柜子,语气平淡:“指挥成这样,还不如让黍全权负责。”
年的紫瞳瞬间亮了。
“你说什么?我这叫统筹全局!柜子沉是柜子的问题,夕拖时间是夕的问题,关我指挥什么事?”
两
不知不觉走到一排尚未移动的储物柜后方。
年压低声音据理力争,博士则慢条斯理地指出她每一个判断失误。
争执声越来越密,却都下意识地压着音量。
令在远处举着酒瓶,突然提高音量:
“角落里的小
侣,声音再大点!我们都想听!”
夕终于从死角里抬起
,红瞳淡淡地扫过柜子后方,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已经湿透的抹布拧
,继续低
擦她的地板。
黍走过去,想劝两句,却被年随手一挥:“黍你先忙你的!这事我跟博士说清楚就行!”
下一秒,事故发生了。
年因为
绪激动,后退时撞上了身后一个重心不稳的柜子。
柜子摇晃了两下,直接朝侧面倒去。
博士下意识去扶,却被年拉住。
黍想冲过来,却被另一个柜子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