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
我以为你被
欺负了。
炭炉在那边滋啦响了一声,是老板在翻茄子。
你走路是飘的。陆迟说,你的
发是
的,你的领子——你卫衣的领子,后颈那一块,是湿的。
他把筷子放下。
沈知意,我去过那间屋子。我认识牧哥两年了。那间屋子里面是什么样,我清楚得很。
他抬起眼睛。
里面有一张行军床。
沈知意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
那一声很轻,咔哒一下,滚了半圈,停在盘子边上。
她没有去捡。
她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她的耳朵里开始有声音。
不是耳鸣,是一种更空的、更像风穿过什么东西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往下沉,像那天下午一样往下沉,但这一回没有水托着她。
你想错了。她说。
她的声音很平。
是吗。
他是我的小叔。
我知道。
沈知意抬起
。
那一瞬间她的眼睛里有一样东西碎掉了——不是惊慌,是一种更彻底的、更绝望的东西,像一个
在最后一道门被推开时,索
把手放了下来。
你……
你姓沈。陆迟说,他也姓沈。这个我一开始就对上了。
你怎么——
你小叔二十九岁,陆迟说,你二十岁。
你们差九岁。
他不是你爸那边的弟弟,就是你妈那边的。
你姓沈,你爸姓沈,所以他是你爸那边的。
他是你爸最小的弟弟。
他停了一下。
这不难猜。
沈知意看着他。
你到底是什么
。她说。
我就是一个新闻系大二的学生。陆迟说,我唯一比别
多
的事,是我会想。
他把手机收起来,塞回兜里。
但是沈知意,他说,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揭穿你。
那是为了什么。
我是想让你知道,他看着她,我看见了。
……
从现在开始,你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是一个
了。
沈知意站了起来。
她的动作很突然,塑料凳子被她带得往后滑了半尺,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隔壁桌的两三个
回
看了一眼。
我走了。
你饭还没吃。
我不饿。
她抓起书包,转身就往巷子外面走。
她走得很急。
她的高下肢差别——不,她的脚步是稳的,但很快,快到有点踉跄。
巷子里的地面是坑洼的水泥地,有一块被油浸得发黑。
她的高跟——她没穿高跟,但她的鞋底在油渍上滑了一下,整个
往前冲了半步。
一只手从后面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一下抓得很紧。
不是疼,是那种没有商量余地的紧。他的手指扣在她腕骨上方的位置,整个手掌的温度贴上来,热得烫
。
放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