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四节课在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中艰难度过。
林清瑶强打着
神,努力跟上老师的思路,但昨晚(或者说今早)那种
度疲惫感如影随形,让她听课的效率大打折扣。
好在基础扎实,勉强还能应付。
午休铃声一响,她便和同学们一起涌向食堂。
在宽敞却略显嘈杂的学校食堂吃完一顿味同嚼蜡的午餐后,林清瑶没有像大多数寄宿生那样回宿舍午睡,而是背着书包,朝着位于校园东侧静谧处的图书馆走去。
第一中学管理比较
化,允许家近的学生中午留校,甚至提供了简单的午休床位。
林清瑶虽然离家很近,步行即可,但母亲苏婉宁以“培养独立生活能力”和“节省来回时间用于学习”为由,
脆让她办理了中午的寄宿。
实际上,林清瑶心里清楚,更重要的原因是母亲公司忙,父亲常年不在家,家里中午没
做饭,也没
“管”她吃饭。
此刻,图书馆里已经坐了不少像她一样争分夺秒的高三学生。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排列整齐的书架和
色的长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纸张特有的味道和淡淡的咖啡香。
安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林清瑶在靠窗的一个老位置坐下,这里相对僻静,还能看到窗外一小片绿意盎然的
坪。
她今天实在没有心思啃那些艰
的复习资料,昨晚的睡眠质量太差,此刻脑袋依旧昏沉。
于是她从书包里随手抽出一本用来调节心
的散文集,心不在焉地翻看着,目光在字里行间游移,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哎……清瑶?”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轻轻响起。林清瑶抬起
,看到闺蜜沈雅然端着水杯,在她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沈雅然也是中午留校的寄宿生之一。
“雅然,”林清瑶打了声招呼,随即仔细看了看好友的脸,忍不住压低声音道,“你的脸色好差啊,眼圈乌青乌青的,都有明显的小眼袋了。你昨晚不会是偷偷熬夜温书了吧?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沈雅然向来注重养生和规律作息,是她们宿舍公认的“健康标兵”。
“啊?不是吧……”沈雅然纤细白皙的手指立刻紧张地抚上自己的脸颊和眼眶,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自己也蹙起了秀气的眉毛,脸上顿时堆满了愁容,“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发誓,我每晚都是10点多一点点就准时上床睡觉的,雷打不动。但是不知道为啥,就像中了邪一样,有时候早上醒来,感觉浑身像散了架,累得要命,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好像完全没睡过似的,比熬通宵还难受……而且……” 她说到这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算了……不说了。”
沈雅然双手托着腮,胳膊支在木桌上,一脸挥之不去的愁容。
林清瑶能看出来,她还有下半段话憋在心里,但张了张嘴,看了看周围安静学习的同学,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那眉
锁得更紧了。
“啊!你也这样啊!”林清瑶像是找到了知音,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嘴,身体前倾,凑近沈雅然,眼睛都亮了几分,“我也是耶!就最近一两个月,时不时早上起来就累得不行,明明睡了八个小时,却像
了三天苦力!我还以为就我这样呢!你说……会不会真的是因为临近高考,压力太大了,导致的神经
疲劳?我看网上有这种说法。”
沈雅然是林清瑶从初中到高中最好的闺蜜,也是宿舍的舍友。
长得清秀可
,是那种带着书卷气的漂亮,戴着一副
致的银框眼镜,更添了几分知
沉稳的美感。
她出身真正的书香世家,爷爷
都是著作等身的著名作家,父亲沈墨是第十一中学的语文教研组组长,教学水平备受赞誉,母亲叶知秋则在一家国内知名的财经杂志担任资
编辑,文笔犀利。
在这样的家庭氛围熏陶下,沈雅然的气质沉静温婉,成绩优异,是典型的别
家孩子。
“我妈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沈雅然摘下眼镜,用指腹轻轻揉着酸涩的眼角,镜片后的眼睛确实布满了细小的红血丝,“但说真的,清瑶,紧张肯定是有的,谁面对高考不紧张?可要说压力大到影响睡眠质量,甚至产生这种诡异的身体反应……我觉得还不至于吧。你的目标是京都大学那种顶尖学府,可能压力会大些。我的志向没你那么高,省内的重点大学我就很满足了,按我平时的成绩和复习状态,应该是稳的。所以,真的不至于焦虑到这种程度啊……”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困惑和自我怀疑。
“我也这么觉得啦!”林清瑶用力点
,像是找到了强有力的佐证,“我虽然想冲京都大学,但也没到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的地步啊。可是……哎!”她也学沈雅然的样子叹了
气,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再次警惕地四周打量了一下。
午后的图书馆这个角落
不多,最近的两个学生也戴着耳机埋
苦读,没
注意她们这边的低声
谈。
确认安全后,林清瑶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脸上也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磕磕
地说道:“那个……我……我问你一个问题啊。你……你有没有……就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发现下面……会……会有一些……东西啊?” 短短一句话,她说得断断续续,脸越来越红,最后简直要烧起来。
她正发愁该怎么准确而不那么尴尬地描述那种“粘
”,沈雅然却像是心有灵犀,立刻接上了她的话
。
“你是说……那些黏黏的、有点像……蛋清一样的东西吧?” 沈雅然的脸也微微泛红,但比起林清瑶的窘迫,她显得镇定一些,只是眼神有些闪烁。
“对对对对!就是那个!怎么?你……你也有啊?” 林清瑶的眼睛瞪得更圆了,既有找到“同类”的惊讶,也有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嗯……”沈雅然轻轻点了点
,声音细若蚊蚋,“也是最近这一两个月才偶尔有的。我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吓坏了,还以为自己得了什么炎症。后来悄悄问我妈,我妈说那是
孩子发育过程中很正常的生理现象,叫什么‘白带’,有时候量会多一点,颜色和
状也会变化,只要没异味、不痒不痛就没事。我原本还想自己上网偷偷查一下确认,不过既然你也这样,看来应该就是像我妈说的那样,没什么问题啦。” 她说完,似乎也松了
气,毕竟一个
面对这种私密问题总是忐忑的,有好友经历相同,无形中是一种安慰。
“哎……” 林清瑶长长地叹了
气,肩膀垮了下来。
困扰自己多
的两大“谜团”——诡异的疲惫和私处的异常分泌物——竟然在闺蜜这里得到了印证和“正常化”的解释。
虽然疑惑并未完全消除(为什么两个
会同时出现类似的睡眠问题和生理变化?),但至少知道了不是自己一个
,也不是什么大病,心理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
“哎……” 沈雅然也几乎是同时,发出了同样一声带着疲惫与无奈的叹息。
两个
孩隔着桌子,相视苦笑,一种同病相怜的默契在空气中流淌。
“怎么,听你这叹气声,你最近也很烦吗?除了睡不好和……那个,还有别的事?” 林清瑶敏锐地捕捉到了好友叹息声里更
层的烦闷。
“很烦啦……” 沈雅然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显而易见的忧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