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读西学虽是好事，只怕吾儿心中亦有其他想法？比如……金屋藏娇？”
“不瞒阿父，儿想研究西学是真，想金屋藏娇亦是真。此事儿已经求得阿母应允，如今只待阿父许可。”
一听到自己儿子已经得到夫
应允，沈使君再也无法装出一副严父做派，只得无奈地叮嘱道：
“这两位泰西
确实姿容出众，更兼博学多才。担任教谕的表现为父也都看在眼里。我儿想将她们纳为别宅，却也并非不可，只是如今她们夫婿亦在东洲，你切莫沉溺温柔乡中，酿成大祸。”
沈泷听闻父亲同意出资修建西学藏书院，立刻露出喜色。
“孩儿谨遵父亲教诲。”
“唉，去吧。过两
，我自会安排手。”
沈使君摆了摆手。
看着长子那掩不住的兴奋神
，沈使君自然明白，他与柯妮莉雅以及苏菲这对婆媳教谕之间的关系，早已非同一般。
只是事已至此，也只能由他去了。
***
春去秋来。
在沈使君吩咐府中管家后，依托皇室远亲及东海转运使的名
，很快便在府衙附近买下了一间合适的院落。
经过一番整修后，院中不仅设有多间藏书室，也建置了数间起居室，供柯妮莉雅以及苏菲平居住休息。
而这座藏书院，也因此成了沈泷后研习西学、与两位教谕相处的重要场所。
在藏书院正式启用的那一天，甄夫亲自替此院取名——西哲院。
她带着自己的宝贝儿子，以及两位教谕一同进
院中游览。
柯妮莉雅与苏菲看着这座占地宽广的书院，又看着甄夫和沈泷费尽心思收集的大量泰西著作，一时间竟惊讶得相顾无言。
即便是在联省共和国、德意志诸邦，乃至奥地利与
黎，也少有能收藏如此多书籍的场所。
两一路看着藏书，目不暇接。
正当此时，却听甄夫忽然吩咐道：“泷儿，阿母有些饿了。你去嘱咐府中下送些餐食来。”
沈泷心中一动。
他自然明白，母亲多半并非真的饿了，只是想让自己暂时离开。
不过想到甄夫向来对自己宠
有加，他也没有多问，当即转身去找府中下安排餐食。
很快，书房之中便只剩下甄夫，以及柯妮莉雅、苏菲两。
甄夫款款座。
然而，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允许两位白
教谕一同落座，只是以一种意味
长的目光看着眼前这对婆媳。
柯妮莉雅与苏菲虽然身量颇高，此刻却只觉自己彷佛成了夫掌中的玩物，一时间甚至不敢与她对视。
片刻后，甄夫才淡淡开
：“两位教谕，都和泷儿有男之了吧？而且，应该已经有过肌肤之亲？”
话音落下，房间内顿时一片死寂。
柯妮莉雅与苏菲脸色微变，谁也没有立即回答。
甄夫看着两惶恐的模样，却只是淡淡一笑。
“看来，本夫所料不错。两位教谕在帮助泷儿学习方面，也真可称得上是『身体力行』。”
她特意将最后四个字说得格外清楚。
来到东洲近两年的婆媳二，靠着自己的出众资质，早已熟稔东洲官话，自然明白甄夫话中的真正含义。
柯妮莉雅强忍着心中的敬畏，身子微微颤抖。
“这都是……我和儿媳的过错……请夫责罚……”
然而，甄夫却没有继续追究，而是自顾自地谈起西哲院。
“这间西哲院，是泷儿央求夫君与我动用给他成家娶妻的一部分资产建成的，连同所藏图书，共计黄金数百两。难怪东洲有『书中自有黄金屋』一说，而泷儿动用如此巨资买下此院，所求者也无非是实现两位教谕研习西学的愿望罢了。你们二莫要辜负他一片真心。”
早已对沈泷心意有所察觉的白婆媳，听到这番话后依然两颊绯红。
片刻后，才小心翼翼地回答：“我们婆媳二……感激公子照拂。愿意……愿意在担任教谕的同时，以身份侍奉……伺候少爷。”
甄夫闻言，却只是微微摇。
“你婆媳二姿容身段都属出众，更何况身体健康，多子多福。担任教谕也是神思敏捷、勤勤恳恳。更难能可贵的是你们心慕王化，愿意学习我东洲礼仪，如此物若仅仅作为一介别宅，实属不该。”
说罢，甄夫伸手打开书桌上早已预先放置好的两个锦盒。
锦盒开启的瞬间，柯妮莉雅与苏菲同时愣住了；盒中所盛放的配饰，显然并非寻常之物。
甄夫将其中两枚玉佩取出，缓缓开说道。
“东洲嫁娶，自有规程。正妻当有聘书为凭，并配以刻有夫家姓氏的羊脂白玉配饰；妾室则无聘书，而配以夫姓金饰。至于妾室之中，地位尊崇，足以在中馈无时代行正室之职者，当配以翡翠配饰。”
甄夫指腹轻轻拂过两枚翡翠龙纹“沈”字玉佩，语气也在此刻变得格外严肃。
“须知沈氏乃是东洲皇族远亲——虽另取姓氏，但眷配饰却可沿用天家龙纹。若非泷儿与我对你婆媳二皆非常满意，断然不会给与尔等白如此恩典！后尔等侍奉泷儿，当尽心尽责，以严守东洲德为要！”
甄夫的话语，令白婆媳二如遭雷击。
她们当然知道，这两枚贵重的翡翠佩饰究竟意味着什么。
然而，柯妮莉雅心中仍存有一丝与丈夫之间的旧。
她终究还是低声央求：“夫与公子如此厚，我与苏菲无比感怀，只是我二皆有夫婿，恐怕……无法……”
甄夫淡淡回答：“你们和离便是！东洲官府，自不承认泰西婚俗。”
柯妮莉雅闻言，还想再劝说甄夫收回成命。
然而下一刻，她却惊愕地看到自己的儿媳苏菲已经缓缓上前。
苏菲郑重向甄夫跪下行礼，以东洲官话恭敬开：“妾身谢夫恩典。”
说罢，她伸手接过翡翠玉佩，将其佩于腰间。
随后，苏菲回看向自己的婆婆。
“婆婆何苦如此？难道您没有发现，这几个月下来自己愈显年轻了吗？公子既可显化龙角，而我们婆媳二多次得到公子的恩赐后，身体上的变化，不正应证了那些牧师所说的——来到东洲，便有机会被圣灵拣选吗？公子即是圣灵化身，侍奉他，便有机会被主所选中，成为最后获赐救恩的圣！在教义中，我们早已是全然堕落的罪，又何必困于世俗关系的枷锁，而拒绝圣灵的召唤呢？来吧，婆婆。我们这不是背叛公公与杨，也许……他们被选中的机遇，同样就在公子身上。”
看着苏菲眼中的热切，柯妮莉雅沉默良久。
最终，在改革派教义所提供的心理支撑之下，她终究说服了自己。心中原本对丈夫的愧疚，也在此刻逐渐消散。
她缓缓上前，向甄夫行了一礼。
随后，接过那枚翡翠配饰。
从这一刻起，她终于下定决心——
成为自己学生的媵妾，侍奉他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