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靠力气吃饭的
,这已经是难得的好东西。”
“救命丸最小,只有指尖大小,通体乌青,像被夜色浸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表面光滑,几乎没有纹路,可凑近时能闻到一
极清冽的锐意,像
冬的山泉。它不治病,只吊命。中毒、大失血、心脉骤停、急症突发时,含一枚在舌下,能强行把
从鬼门关前拉住一两个时辰,给
争取救治的时间。用完之后会极虚,但总比立刻死掉强。”
“治病丸最普通,也最多。色淡黄,像陈年的蜜蜡,丸身略有些不规则,能看见细碎的药渣纹理。药香温和,带着一点苦尽后的回甘。对寻常风寒、湿热内积、脾胃不调、轻症内伤都有效。见效不快,却稳,吃完不会伤正气。城里那些请不起好郎中的
家,有这一丸,往往就能撑过一场小病。”
“八珠丸只有两枚。圆润坚实,色泽
赭,表面隐约浮着八颗极细的浅色珠纹,像被谁用针尖点过。捏在手里有明显的重量,药香沉而凝,能压住心
的烦躁。大病初愈、心脉不稳、气血两虚时服下,可慢慢把散掉的力气重新聚拢,不至于落下终身的虚症。对普通
来说,这已经接近‘固本’的好药。”
“最后是恢复丸。这几枚最重,色泽青中带白,像被霜打过的青石。表面有细密的天然裂纹,握久了会沁出一点清凉的药气。它专治筋骨断裂、严重内外创伤。服下后,药力会缓慢渗透伤处,催促血
重新生长。痛是免不了的,可只要
还活着,骨骼能接,肌
能长,内腑的裂伤也能一点点收拢。对修士来说只是下品辅药,对普通
,却是能把
从残废边缘拉回来的东西。”
白疏影说完,才抬眼看他。
“这些对山门而言都是炼丹后的边角,可到了你父母手里,到了城里那些真正需要的
手里,已经是上等的保命药。带回去吧。”
陆沉握着布袋,手指微微收紧。
袋子里隐约有不同的触感——有的温,有的凉,有的沉,有的轻。
他抬起
,想说些感谢的话,对上她那双淡色的眼睛时,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疏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只是极轻地点了下
,便转身往回走。
陆沉最后看了一眼山门。
那两扇旧松木门,那块被风雨磨淡的匾,那两株对称的老松,还有站在门前的
。
雾气很浓,走了没多远,身后的山门就被白茫茫的一片吞没了。
可他知道,他们还站在那里。
他也知道,自己会回来的。
回到家,已是三天后的下午。
陆家的药铺开在城东一条不算热闹的老街上,门面不大,两间铺面,里面一间是药材库,外面一间才是真正做生意的地方。
父亲陆宏坐在柜台后择药,看见儿子进门,先是一愣,随即站起身,眼眶有些红。
“回来了。”
母亲从后院出来,手里还沾着切药的碎末,一看见陆沉,眼泪就先掉了下来。
她没说太多话,只是反反复复地看他,摸他的脸,又摸他的肩膀,像是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完好无损。
陆沉把布袋放在柜台上,把白疏影的话原样转述了一遍。
陆宏打开布袋,把几类丹药一一检视。
体力丸色泽沉稳,握着微温;救命丸最小,却透着一
清冽的锐意;治病丸最不起眼,却最让
安心;八珠丸表面的珠纹在灯下隐约可见;恢复丸最重,裂纹里似乎还残着一点山里的凉意。
陆宏对照了自己这些年积累的药
知识,越看越沉默。
当天晚上,他只试着拿出两枚治病丸和一枚体力丸,通过相熟的医馆渠道出手。
第二天中午,定金就送到了药铺。
价格高得超出预期。
尤其是那枚恢复丸的风声一旦隐约传出,甚至有
直接托关系来问,愿出三倍的价钱求一枚。
陆宏坐在柜台后,反复看着银票,又看看儿子,最终下了决心。
半个月后,他亲自陪着陆沉再次上山,带着自己这些年存下的最上等的几味药材,郑重
给白疏影。
白疏影在炼丹房外的廊下见了他们。
她看着陆宏奉上的药材,指尖一根一根检视过去,偶尔轻轻点
。
那些药材成色极好,有几味甚至是青松观近来紧缺的。
她抬起眼,淡淡看了陆宏一眼,又看向陆沉。
陆宏恭敬地行礼,把意思说得很清楚:陆家愿意长期为青松观采购真正的好药材,只希望能定期从山门里拿一些炼丹后多余的、用不掉的二等、三等副品丹药,带到山下售卖。
两边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白疏影听完,沉默了片刻。
炉火的光映在她脸上,把那张清冷的脸衬得更白。她看了陆沉一眼,那一眼很淡,却像是在确认什么。
最终,她点了点
。
“可以。”
她说,“每月一次。你把真正的好药材送上山。炼丹后多余的副品——体力丸、救命丸、治病丸、八珠丸、恢复丸,凡是山门用不掉的二等、三等货,都可以让陆沉带走售卖。价钱按市价七折算。多的部分,算作他为山门办事的辛苦。”
她看了陆沉一眼,声音淡淡的,却很清楚:
“这些药能救
,也能害
。落到你手里,就由你看着办。别让它们进错地方。”
陆沉郑重应下。
离开的时候,白疏影叫住他。
“陆沉。”
他回
。
白疏影站在廊下,月白的道袍被风吹得微微起伏,白发贴在颊边。她看着他,声音仍旧很淡,却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
“既然定了,就好好做。别让你父亲失望,也别让山门的药,落到不该落的地方。”
陆沉郑重应下。
他这一次下山,包袱里没有再装什么纪念品,只装着一份刚刚达成的约定,和白疏影亲自定下的规矩。
而山门在他身后,依旧安静,依旧完整。
像是还愿意,再多看他几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