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不成问题。里面还有几个招工信息,有保安,有仓库管理员,要求都不高,你可以试试。”
刘建国拿起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确实是打印的资料,还有剪报。他手指捏着纸张,指尖微微发抖。
“林局长,您……您何必……”
“我说了,我想拉你一把。”林薇看着他的眼睛,“刘建国,你才五十五岁。难道你想一直这样,东躲西藏,做违法的事,哪天再进去,说不定就出不来了?”
刘建国低下
,没说话。
“还有你儿子。”林薇继续说,“他才十九岁,要是看你改邪归正,他也会有样学样。要是看你一直混下去,他也会觉得
生就这样了,
罐子
摔。你想想,你希望你儿子将来什么样?”
沉默了很久。
刘建国抬起
时,眼睛里真的有水光——这次林薇觉得不是装的。
“我……我这辈子,没被
这么关心过。”他声音哽咽了,“我爸死得早,我妈改嫁,我十几岁就出来混。后来娶了老婆,好不容易有个家,她又难产死了……我就觉得,我这
就是命贱,活该烂在泥里。”
他抬手抹了把脸。
“林局长,您不知道,您跟我说那些话,让我好好做
,给我找资料……我……我心里难受。真的难受。”
林薇静静听着,等他
绪平复些,才开
:“过去的事改变不了,但未来可以。从今天开始,好好生活,给你儿子做个榜样,行吗?”
刘建国用力点
,眼泪真的掉下来了,滴在桌面上。
林薇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等刘建国擦完脸,
绪稳定了,林薇才切
正题。
“永胜公司最近有什么动静?”
刘建国吸了吸鼻子,压低声音:“确实有。坤哥……公司上
好像有大动作,最近在调集资金,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但听说跟地产有关。”
“地产?”林薇皱眉。
“嗯,好像是要竞标一块地,在新区那边。公司想洗白,做正经生意,但需要大量资金。”刘建国说得很认真,“我也是听仓库送货的
闲聊听到的,不知道准不准。”
林薇把这些记在心里。这
报听起来合理,永胜公司想转型不是一天两天了,涉足地产是个可能的方向。
“还有呢?”
“还有就是……公司最近在查内鬼。”刘建国声音更低了,“说是感觉警方行动太准了,怀疑有眼线。林局长,您可千万小心,我的事……”
“我知道。”林薇说,“你自己也小心,最近少联系,除非有重要
报。”
“好,好。”
茶喝完了,林薇看了眼时间,起身。
“今天就到这。记住我说的话,好好生活,别再犯法。”
“记住了,林局长。”
林薇拿起包,走到柜台结账。转身时,她看见刘建国还坐在那里,手里捏着那个信封,眼神空
地看着桌面。
她心里叹了
气,推门离开。
风铃又响了一声。
林薇走后十分钟,刘建国才慢慢站起来。他把信封塞进裤袋,走出茶馆。
外面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沿着街道慢慢走。走到一个公共厕所,他拐进去,进了隔间,锁上门。
然后他从
袋里掏出另一个手机——他自己的老款手机,已经很少用了。
他拨了个号码。
“坤哥,是我。”
“怎么样?”坤哥的声音传来。
“她给了我一些职业培训的资料,让我找正经工作。”刘建国说着,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还教育了我一顿,让我给儿子做榜样。”
电话那
传来低笑声。
“演得不错。”
“
报我按您说的给了,地产那块。”
“嗯,她会去查的,够她忙一阵子了。”坤哥顿了顿,“她没怀疑吧?”
“没有,我看她挺感动的,还给我递纸巾。”刘建国想起林薇那双眼睛,心里那
火又烧起来,“坤哥,这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急什么,慢慢来。等她完全信任你了,咱们再收网。”坤哥说,“到时候,你可是大功一件。”
“是,是。”
挂了电话,刘建国坐在马桶盖上,点了根烟。
他想起林薇今天的样子:浅灰色针织衫,料子看起来挺软,贴着身体,能看出胸部的
廓。
发放下来,比扎马尾时柔和些,但那
英气还在。
戴了眼镜,多了点书卷气,但看
的眼神还是那么直接,像能看穿
心。
刘建国
吸一
烟,另一只手伸进裤子里。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林薇的脸,林薇的声音,林薇的身体。
快了,他心想。等坤哥的计划成功,等林薇彻底信任他……
到时候,他要的不仅仅是立功。
他要她。
同一时间,林薇开车回分局。
路上等红灯时,她想起刘建国流泪的样子,想起他捏着信封颤抖的手。
也许他真的想改过。
也许这条暗线,真的能开花结果。
她不知道的是,在离她三条街外的台球厅里,刘强正盯着手机屏幕上林晓雯的初中照片,另一只手在柜台下面动作着。
他脑子里想的不是改过自新。
他想的是怎么把林晓雯跟她妈按倒,撕开她的衣服,
她,让她哭,让她求饶。
他想的是那种征服的快感。
绿灯亮了。
林薇踩下油门,车子汇
车流。
城市在午后阳光里安静地呼吸,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轻轻摇晃。
一切都看起来那么平静。
但平静下面,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那些肮脏的念
,那些龌龊的计划,那些隐藏在顺从表面下的恶意,正在黑暗里慢慢滋长,像霉菌一样,等待着
土而出的时刻。
林薇看了眼后视镜,调整了一下眼镜。
她想起
儿说的那句话:“他以前
其实不坏。”
时间过得黏稠而缓慢,像夏天午后融化的柏油。
林薇坐在办公室里,空调出风
发出均匀的低声嗡鸣。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月度工作简报,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据,关于过去一个月ja区治安
况的统计分析。
她的目光在“涉黑案件查处”那一栏停留了很久。
数字不算难看。
刑事拘留二十七
,行政拘留四十三
,捣毁外围窝点五个。
比起前几个月的成绩,甚至算得上“进步”。
但林薇心里清楚,这些数字背后是什么——都是些小鱼小虾,最底层的喽啰。
抓了一个,马上有新的补上。
永胜公司那栋大厦,连一块砖都没松动。
她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枸杞菊花茶,喝了一
。水带着淡淡的涩味滑过喉咙。
一个月了。
从她把刘建国父子从看守所放出来,已经整整一个月。
这三十天里,刘建国每周给她打一次电话,时间固定在周三下午。通话时间不长,一般五六分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