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血,去会一会那位民国老宅里的新朋友。
至于现在…… 傍晚六点半,老城区赵家的主卧里,柳岚正对着衣柜的穿衣镜发呆。
客厅里传来电视机播放新闻联播的声音,赵大海坐在沙发上,偶尔咳嗽两声,翻动着当天的晚报。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可柳岚的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地跳个不停。
半小时前,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凡发来的微信。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和一个定位:“晚上七点,滨江路金域蓝湾三栋二单元 1701,穿那套红色蕾丝内衣来。”
柳岚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五分钟,脸颊一点点烧了起来。
那套红色蕾丝内衣是她三年前结婚纪念
时买的,布料少得可怜,款式大胆得让她在镜子前照了一下就羞得脱了下来,一直压在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
儿子怎么知道她有这套衣服?
难道那天他趁自己洗澡,翻过衣柜?
一想到张凡那双仿佛能看透
心的眼睛,柳岚的身子就忍不住微微发软。
她咬了咬下唇,转身从抽屉
处翻出了那个
致的纸盒。打开盒子,大红色的蕾丝布料映
眼帘,轻薄、
透明,边缘还点缀着黑色的细边。她
吸了一
气,开始解开身上居家服的扣子。
当那套红色的蕾丝内衣贴上肌肤时,柳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陌生又羞耻。
四十二岁的身体依然丰腴白皙,红色的蕾丝勒在饱满的胸脯上,挤出
的沟壑,下半身的丁字裤更是勒进了
里,将浑圆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真是个冤家……”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赶紧套上一件宽大的米色长款风衣,将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她拿上手提包,推开卧室的门。
“老赵,我出去一趟。”
柳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記住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
赵大海从报纸后抬起
,推了推老花镜:“这大晚上的,去哪啊?饭都快做好了。”
“去王阿姨家打麻将,三缺一,非叫我去。你自己吃吧,别等我了。”
柳岚面不改色地扯着谎,换上一双平底鞋,匆匆出了门。
电梯里,柳岚看着镜子里那个裹着风衣、神色慌张的中年
,忍不住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金域蓝湾,那可是大昌市数一数二的顶级江景豪宅,一平米得好几万。
儿子怎么会在那种地方?
难道是租的?
可那得多少钱啊。
她心里既甜蜜又忐忑,还盘算着等会儿见了面,得好好说说他,就算赚了钱也不能这么大手大脚地
花,以后娶媳
买房哪样不需要钱。
出租车在滨江路停下,柳岚付了钱,站在金域蓝湾的小区门
,被那气派的欧式大门和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震了一下。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她报了房号,保安核实后放行。
走进大堂,水晶吊灯的光芒刺得她眯起了眼。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味。
柳岚踩着平底鞋走在上面,总觉得自己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大堂里显得格外突兀。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柳岚找到 1701 的房门,
吸了一
气,在密码锁上按下了张凡发来的那串数字。
“滴,验证成功。”
门锁发出清脆的提示音,柳岚推开门,换鞋的动作却僵在了半空。
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柔和的光线洒在地毯上。地毯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两双
鞋。
一双是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鞋尖尖锐,透着
凌厉的职场气息;一双是棕色的中跟皮鞋,款式保守端庄,看着像是老师或公务员穿的;
鞋柜上,还放着两个陌生的
式手提包。一个是
马仕的铂金包,另一个是款式简约的托特包。
柳岚的心中暗自不安。
客厅里传来隐约的说笑声。
一个声音爽朗中透着
明,正说着“这批金条的成色不错,溢价三个点出掉没问题”;另一个声音温婉里透着书卷气,柔声回应着“曼丽姐做事稳妥,主
肯定放心”。
柳岚僵在玄关,手指死死攥着风衣的下摆。风衣里那套红色的蕾丝内衣,此刻仿佛变成了烙铁,烫得她浑身发痒,又刺得她心
发疼。
她原以为自己是儿子唯一的秘密,是那个
旧的出租屋里独享的温存。可现在,在这个奢华的江景房里,秘密变成了批发的。
“妈,来了?进来吧,给你介绍两个
。”
张凡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懒洋洋的,透着
理所当然的随意。
柳岚腿有点软,扶着鞋柜
吸了一
气,将眼底的慌
和委屈强行压了下去,换上一副母亲探望儿子的自然神态,迈步走进了客厅。
客厅大得离谱,落地窗外是奔腾的江水和璀璨的城市夜景。
温曼丽跷着腿坐在主位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一身
灰色的职业套裙将她高挑的身材包裹得恰到好处,黑色的丝袜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她看到柳岚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这位就是主
的母亲吧?您好,我是温曼丽。”
开放式厨房里,苏蓉正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手里拿着水果刀切着车厘子。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转过
,笑容温婉:“阿姨好,我是苏蓉,磊磊的老师。您快坐,水果马上就好。”
张凡大马金刀地坐在中间的单
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笑得没心没肺:“妈,别愣着啊。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温曼丽,商业银行的财富总监,我的资金管家。这位是苏蓉苏老师,我的级部主任。都是自己
,别拘束。”
“自己
”这三个字,像三根针一样扎进柳岚的耳朵里。
她强撑着笑脸,走到沙发旁坐下,手却不由自主地把风衣的扣子又往上紧了紧,仿佛要用这层保守的布料把自己武装起来。
“温小姐好,苏老师好。”
柳岚的声音有些
涩,目光在两
身上扫过。
这两个
,一个美艳
明,一个端庄知,还都比他漂亮比她有本事,而且看她们那神态、那
气,分明都跟儿子是那种关系。
温曼丽更是直接起身,走到张凡身边,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衬衫的领
,动作十分熟稔。
柳岚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水直往上涌。
苏蓉端着一盘切好的车厘子走到柳岚面前,柔声说:
“阿姨,您尝尝,这车厘子挺甜的。”
柳岚哪里还有心
吃下去,目光在苏蓉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转了一圈,
阳怪气地说了句:“苏老师看着挺年轻啊,比我们磊磊大不了几岁吧?现在的老师,跟学生走得真近。”
苏蓉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了笑:“阿姨说笑了,我今年三十八了,比磊磊大不少呢。只是平时在学校里,和学生们亦师亦友,习惯了。”
柳岚被噎了一下,心里更不舒服了。三十八,只比自己小四岁,这算什么亦师亦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