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的家庭主
,没个正经工作,成天蹲在家里洗衣做饭,出门也就买个菜,没钱,没势,没靠山,他眼里典型的“三好户”,本想着男
常年不在家,剩下个半老徐娘,指不定黄成什么样了,今天也就是来吓唬吓唬,能敲诈多少算多少,哪料到门一开,是这么个靓货。
他忽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笑得我心里直发毛。
“哟,这是你妈?”
“行啊林凡,你他妈挺会投胎啊,就你妈这身条,这脸盘儿,这比老子在酒吧里玩的还有料啊!”
他说得轻飘飘的,眼睛却一秒钟都没离开妈妈的身子。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全涌到脸上,骂了他两句,没出声。
妈妈的脸更是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
低下去,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你、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阿姨别见怪,我嘴笨,不会夸
。”马刚哈哈一笑,也不用
让,大摇大摆地就往里走,经过妈妈身边时还故意吸了吸鼻子,“香啊……阿姨做的什么菜?”
他反客为主,一
坐进客厅那张旧沙发里,翘起二郎腿,眼睛在屋里转了几圈,那派
像在验收自己新置的产业。
“有客
来进门连杯水都没有?”
妈妈“噢”了一声,逃也似的躲进厨房,倒水的工夫,马刚就歪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背影,那件旧家居服下
,两瓣又圆又肥的
随着她弯腰接水的动作高高撅起来,把裤子撑到了极限。
“这大
,从后
看比前
还带劲啊。”马刚嘬了嘬牙花子,说得跟评价一道菜一样,“妈的,这要是撅在床上,得有多骚。”
妈妈正背对着他倒水,听得清清楚楚,她手一抖,水漫出了杯
,烫得她“嘶”地吸了
凉气,却不敢回
,只把背绷得僵直,耳朵根连着脖子红成一片,那两瓣被马刚盯着的
,此刻仿佛有千斤重,她连挪一下都怕再招来一句下流话。
我站在旁边,死死攥着拳
,指甲要扣进
里,可面对马刚,我连抬
瞪他一眼的胆子都没有。
妈妈端着水出来,恭恭敬敬放到马刚面前,手一抖,半杯水洒在茶几上,她慌忙拿袖子去擦:“对、对不起……”
马刚没接她的话,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四四方方的纸,啪地拍在茶几上。
“看看这个!”
妈妈愣了愣,把那张纸拿起来展开,是张借据,她起初还没当回事,等看清上
那个数目,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
净净,那一串数字后
的零,多得她数了三遍都没数清,只觉得自己心跳都停了一拍,她捏着那张纸,手抖得纸哗哗响。
“这、这……这么多钱……小凡,你、你到底
什么了呀?!”
妈妈转向我,脸色煞白,眼圈一下就红了,可到底没让泪掉下来。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对不起……妈……”
“阿姨,不着急,慢慢看。”马刚端起那半杯水,吹了吹,慢条斯理喝了一
,“连本带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您儿子亲手按的手印,白纸黑字,走到哪儿都赖不掉。”
“……这钱……我们……我们现在真拿不出这么多……您行行好,宽限些
子,我们想办法,一定还上……”
妈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红得厉害,喉咙里哽着,却死死忍着没哭出来,只肩膀一抽一抽的。
“宽限?”马刚把水杯往茶几上一顿,“您儿子已经宽限两个月了,再宽限下去,指不定什么数了,你们家把房本儿押上都不够,再说了,就你们家这条件……”他拿眼睛环了环这间客厅,撇了撇嘴:“你老公在国外挣那几个血汗钱,掰着手指
都数得过来吧?”
妈妈被他说中了痛处,腿一软,往后退了一步,扶住餐桌才没坐下去。
我实在忍不下去了,憋足了浑身的劲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这……这是高利贷……是、是违法的……”
声音小得跟蚊子嗡嗡似的,可马刚还是听见了。
他腾地从沙发上弹起来,两步跨到我面前,宽厚的手掌揪住我的领
,单臂往上一提我双脚就离了地,两条腿在半空
蹬,活像只被拎住后脖颈的
仔。
“高利贷?!”马刚把脸凑到我眼前,唾沫星子
了我一脸,“当初借钱的时候你他妈怎么不说?!老子拿刀
你借的?啊?!现在跟老子谈法律,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别!别!……大兄弟,您别跟孩子一般见识!他不懂事,他胡说的!”
妈妈吓得魂都没了,扑上来抱住马刚那条揪着我的胳膊,拼命往下拽,她个子才到他下
,这一扑整个
几乎挂在了他胳膊上,胸前那两团软
结结实实地压在马刚的小臂,被挤得变了形。
马刚正骂得起劲,忽然觉得胳膊上贴上来两团东西,又软又热,隔着薄薄的家居服,连里
的心跳都能觉出来,他低
一看,正撞见妈妈那张吓得发白的脸仰着,眼眶里蒙着一层水光,领
里白花花的一片,
得看不见底。
他喉结滚了滚,胳膊上那点杀意直接卸了三分,可那
子邪火噌的往上窜了六分,烧得他眼睛都亮了。
他胳膊一甩,一把我掼在地上。
我后背着地,结结实实摔在客厅地砖,眼前金星
冒,耳朵里嗡嗡直响,蜷在沙发脚边,半晌喘不过气。
“小凡!小凡你没事吧?!”
妈妈扑过来扶我,手抖得厉害,眼眶红通通的,蒙着一层水光,可她死死咬着下嘴唇,硬是没让那眼泪掉下来。
马刚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理了理被妈妈拽皱的背心,重新坐回沙发里,眯缝着眼睛看看地上缩成一团的我,又看看跪在我身边红着眼眶强忍着不哭出声的妈妈,那眼神像在看两条已经兜进网里的鱼。
“今天
不上钱,那就按规矩办。”
“
一条,我让兄弟们天天去学校堵你儿子,也不
别的,就当他全班同学的面抽他几个大嘴
,让他长长记
。发布邮箱LīxSBǎ@GMAIL.cOM地址扇到他在学校待不下去为止。”
妈妈的身子明显一抖。
“第二条,放学路上,学校后
那条巷子,晚上连个路灯都没有,让你儿子走路记得小心点,别一不小心摔断条胳膊,折条腿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脸上甚至还挂着笑,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妈妈越听抓着我胳膊的那只手越凉得吓
,抖得连带着我整个
都跟着发颤。
“第三条……”马刚忽然顿住,眼睛往妈妈身上慢悠悠地一瞟,笑了笑,“算了,第三条就不说了,怕吓着阿姨。”
妈妈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指甲都嵌进了我胳膊的
里,忽然,她松开了我,双膝一软,“咚”地一声跪在了客厅的地砖上。
“求求您……求求您放过小凡……他还是个孩子……”
她这一跪,哭声就再也压不住了,憋了一晚上的眼泪到底还是掉了下来,大颗大颗地砸在地砖上。
我在她身后,心
像被
攥住,一下一下地拧。
打我懂事起,我妈就没上过一天班,这些年一直围着灶台和洗衣机打转,买菜、做饭、洗衣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门都出不了几回,外
的世道她早就生疏了,跟
搭句话都犯怵,更别说眼前这种场面,放贷的、催债的、撂狠话的,这些离她的
子太远太远,她一点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