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骨的玩笑让甲板上响起一片压抑的哄笑与
哨声。
艾琳娜的脸颊瞬间烫得像要烧起来,前一刻因专注而苍白的肌肤迅速染上绯红,一直蔓延到耳根与锁骨。
她下意识攥紧裙料,羞愤与窘迫让她冰蓝眼眸中泛起水光,却又倔强地不肯移开视线。
腿心那处因晨风与紧张而再度泛起的微湿热意,让她更加无地自容,昨夜束腰松解时肌肤被指背擦过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回。
【玛格蕾特。】
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从艉楼栏杆处传来,瞬间切断了所有哄笑。
雷恩 德雷克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那里,敞领白衬衫被风吹得贴在
壮的胸膛上,黑色长发束在颈后,灰蓝眼眸在
沉天光下显得锐利而带着淡淡的不悦。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黄铜六分仪,步伐稳定地走下舷梯,每一步都让甲板上的水手自动让开。
他的目光扫过玛格蕾特,最后落在艾琳娜身上,在她凌
的发丝、磨红的掌心与沾泥的裙摆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
绪,像是欣赏,又像是被触动的占有欲。
【我的大副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起船长的夜生活了?】雷恩走到两
之间,语气带笑,却让玛格蕾特立刻收敛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星象看完了,绳结也打了,看来我们的伯爵小姐比某些只会喝兰姆酒的家伙更像个水手。】
他转向艾琳娜,自然而然地伸手替她将被风吹黏在唇角的发丝拨到耳后,指尖的温度在寒风中格外滚烫,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这个亲暱的动作让艾琳娜呼吸一窒,却没有躲开,只是抬眸对上他灰蓝色的眼,那里面有昨夜烛光下的耐心,也有此刻毫不掩饰的宣告。
雷恩随即抬高声音,让全甲板的
都听见,语调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听好了,艾琳娜 冯 罗斯塔尔是我的俘虏,也是我的客
。从现在起,她由我亲自看管。谁敢用不该有的心思碰她,或是用不该有的舌
议论她,就自己去跟鲨鱼解释。】他顿了顿,灰蓝眼眸扫过玛格蕾特,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弧度,【包括你,猩红。你的醋味都快把风向带偏了。】
玛格蕾特先是一愣,随即
出大笑,双手叉腰,毫不示弱地回呛,【哈!船长,你这护短的样子可真难看。老娘只是替你试试这朵白玫瑰会不会一碰就碎,免得你哪天为个
把全船卖了!】她嘴上不饶
,眼底的敌意却已淡去大半,转而变成一种看透暧昧的兴味,故意对艾琳娜眨眨眼,【听见没,伯爵小姐,船长都发话了。往后你要是想学打砲或是掌舵,别找我,直接去敲他的门,他肯定乐意手把手教你,教到床上去那种。】
甲板再次
出哄笑,这次却是善意的、带着起哄意味的笑。
艾琳娜又羞又气,却在雷恩掌心残留的温度与他当众宣示的保护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视为独立个体而非货物的尊重。
她垂下眼,轻轻点
,声音虽轻却清晰,【感谢船长的庇护,我会遵守夜鸦号的规矩,不会成为负担。】
雷恩低笑,声音只有她能听见,【你已经不是负担了,伯爵小姐。你刚才让我的大副吃了一惊,这可比砲术更难得。】他的指腹在她磨红的掌心轻轻一按,带来一阵酥麻的刺痛与热度,【回去擦点药,别让这双能背星图的手留下疤。】
风在此时猛地转强,主帆发出巨大的鼓胀声,整艘船大幅度倾斜。
艾琳娜惊呼一声,险些滑倒,雷恩顺势扶住她的腰,将她稳稳带向自己怀中,两
的身体在摇晃中紧贴,隔着
湿的衣料传递彼此的体温与心跳。
玛格蕾特在一旁看着,吹了声响亮的
哨,大声吆喝水手们收紧系索,嘴里却嘟囔着,【得了得了,要抱回舱房去抱,别在甲板上挡路。
风要来了,没空看你们演歌剧。】
铅灰色的天幕更低了,远方海平面上,一道黑色的云墙正以
眼可见的速度
近。
夜鸦号像一只展翅的夜鸟,迎着风

前行,而甲板上三
之间的张力,却在紧绷与好笑之间,悄然拧成了一
新的、带着温度的绳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