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
就这么相对而坐。
顾清雪这才看清她。
这张脸跟自己一般无二,可细看又处处不同。
她的脸颊削瘦,颧骨微微凸起,皮肤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许久没见过
光。
她穿着沈
那件白衬衫,领
松着,锁骨下那对
子把衬衫撑起饱满的弧度,布料贴着,隐约能看见
尖的
廓。
她的腰比顾清雪细,衬衫下摆松松垮垮,两条腿从衬衫底下伸出来,白,直,匀称。
顾清雪的目光停在她身上,心里泛起一
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
瘦,可瘦得恰到好处,该有的地方一样没少,反倒衬得腰更细,腿更长,那对
子更挺。
她穿着儿子的衬衫,赤着脚,坐在儿子的沙发上,活脱脱是这屋子的
主
。
顾清雪端起水杯,抿了一
,压了压火气,开
:“你叫什么。”
“顾清月。”
顾清雪手里的水杯差点洒出来。她抬起
,盯着她:“你姓顾。”
“嗯。”顾清月说,“巧吧。咱俩同名,就差一个字。”
顾清雪攥着水杯,指尖发白。
她盯着顾清月,看着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心里那点荒诞感终于压不住了。
她放下水杯,声音发紧:“你到底是谁。别跟我打马虎眼。”
顾清月看着她,收敛了笑。她坐直身子,认真地看着她:“我说了,我怕你不信。”
“你说。”
“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你。”顾清月说,“太阳熄了四年的那个世界的你。我儿子在太阳熄的那天凭空消失了。我找了他四年,找不着。后来,我在手机里遇见了他。”
顾清雪皱起眉:“你在胡说什么。另一个世界,太阳熄灭,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你信不信,由你。”顾清月说,“可你自己想想,这些年你做过的那些梦。黑漆漆的地方,冷得要命,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你站在那儿,一个
都没有,怕得要死。”
顾清雪的脸色变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慢慢摸上自己的脸。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指尖从眉骨滑下去,滑过鼻梁,滑过嘴唇,停在下颌。
这张脸,她摸了三十多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可此刻,坐在她对面的
。
顾清雪缩回手,声音发
:“你说你是我。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要是骗子呢。你要是编个故事来骗我呢。”
顾清月没答话。她站起来,走到顾清雪面前,蹲下去,伸手,握住她那只缩回去的手,按在自己脸上。
顾清雪的手僵住了。
掌心里是她的脸。
眉眼,鼻梁,嘴唇,下颌,触感温热的,真实的。
她摸着那张脸,像在摸自己的脸。
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皮肤下跳动的脉搏,跟自己的心跳同频。
她指尖发抖,声音抖得更厉害:“你……你怎么会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因为我就是你。”顾清月握着她的手,没松开,“另一个世界的你。你摸摸看,这张脸,是不是跟你早上照镜子看见的那张,分毫不差。”
顾清月看着她,继续说:“你梦见的那个地方,就是我活着的那个地方。太阳熄了以后,天就没再亮过。我躲在别墅的地窖里,靠那点存粮撑了四年。弹尽粮绝的时候,手机里凭空冒出个app,我就靠着它,活到了今天。”
“你梦见我经历的每一件事。”顾清月的声音低下去,“我饿,你也饿。我冷,你也冷。我在那个黑地方怕得睡不着,你也翻来覆去地做噩梦。咱们俩,隔着一个世界,共享着同一副身体的感觉。”
顾清雪攥着水杯,指节发白。
她想起那些年复一年的噩梦,想起那个黑漆漆的地方,想起她总在半夜惊醒,一身冷汗,说不出自己怕什么。
她一直以为那是她压力太大,做的怪梦。
她从没想过,那些梦是真实的,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正在经历的。
“你说你饿。”顾清雪的声音
涩,“可你看着,不像挨过饿的样子。”
顾清月笑了:“那是因为我后来吃饱了。有
隔着世界给我送吃的,牛
,面包,水,蜡烛,棉被。那个
,就是沈
。”
顾清雪的心沉下去。
她盯着顾清月,一个念
缓缓浮上来,冷得她手脚发凉。
她想起那场梦。
梦里儿子压在她身上,喘着气喊她妈。
梦里那些感觉真实得可怕,粗度,温度,跳动的脉搏,全都清清楚楚。
她一直以为那是自己疯了,做了场荒唐的春梦。
可如果顾清月说的是真的。如果她们共享着同一副身体的感觉。
那她梦见的那场春梦,是不是也是真的。
顾清雪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跟他,你们。”
顾清月没躲。
她迎着顾清雪的视线,坦然道:“是。他把我从那个黑地方救出来,我把自己给了他。
一回,是他公寓的床上。我跪在他腿间,用嘴伺候的他。后来他把我抱上床,正正经经地要了我一回。”
顾清雪眼前发黑。
她想起那场梦。
梦里她跪在儿子腿间,含着他的
。
梦里她被他压在身下,他掐着她的腰,反复地顶。
梦里她叫得又
又贱,喊他儿子,喊他小老公。
那些感觉,她以为是梦。可原来,都是真的。
她猛地站起来,水杯被带翻,水泼了一茶几。
她往门
走,脚步慌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响。
她得离开这儿。
她得回去好好想想。
她得让这荒唐的一切离她远一点。
“你站住。”顾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清雪没停。她伸手去拉门把手。
“顾清雪。”顾清月叫她,声音不高不低,“你跑什么。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吧。”
顾清雪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你梦见的那些,不光有冷,有饿。”顾清月慢慢地说,“还有别的。我
一回见他,隔着屏幕,我湿了。你在那
,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顾清雪攥着门把手,指尖发白。
“你在梦里跟他做的时候,爽吗。”顾清月的声音低下去,“你摸着自己的时候,想的谁的脸。”
“别说了。”顾清雪哑着嗓子。
“你白天在公司见着他,腿根发软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不是,这要是梦里的那个他,压着你,该多好。”
“我让你别说了。”顾清雪猛地回
,眼眶通红,声音发着抖,“你懂什么。那是我儿子。我怀胎生下来的儿子。我怎么能,我怎么可以。”
她说不下去了。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她在哭。
顾清月没动。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蹲在门
哭的那个
,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哭得满脸是泪,等她哭够了,才开
:“我儿子要是还在我身边,我会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