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为什么？”张浩阳在林舟身后轻声问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空调的嗡嗡声盖过。
林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不能说原因。
她不能告诉张浩阳，她一旦碰到他，想的不是变回男生，而是想被他抱在怀里用力地亲吻。
她不能告诉沈鹿，她的身体正在渴望另一个男生的温度和气息，渴望的程度强烈到让她腿软。
这些话她说出来，三个
之间的友谊就彻底变了味，再也回不去了。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
沈鹿的目光越过林舟的肩膀，看向张浩阳。
两个的视线在半空中
汇，张浩阳在那双眼睛
处看到了一丝闪烁的光，不是泪水，但比泪水更让心疼。
然后沈鹿低
看了看怀里这个穿着水手服、把脸埋在自己肩的，心里忽然被一种柔软到极致的
绪填满了。
她想起来昨天在客厅里林舟握紧她的手，想起来林舟说“沈鹿，我好开心”时嘴角翘起的弧度，想起来她们从小到大那么多在一起的
子。
这个，不管外表怎么变、身体怎么变、血统怎么变，本质上还是那个林舟。
那个小时候在院子里推她
秋千推了一下午手酸了也不说的林舟，那个考试前帮她划重点划到凌晨两点的林舟，那个在她生的时候翻墙去校外买蛋糕结果被保安追了三条街的林舟。
不管她现在的身体在向往什么，她的心还是那颗心。
但沈鹿也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是——如果她继续和林舟腻在一起，林舟只会越来越
化，越来越回不去。
她每多碰林舟一下，都是把林舟往的方向多推了一步。
这才是最难的地方。
一个，有时候是抱紧，有时候是松开。
沈鹿轻轻推开了林舟，动作温柔但坚定，把林舟重新转向了张浩阳的方向。
“少废话，”沈鹿对两个同时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强撑的硬气，但仔细听能听到底下微微的颤抖，“浩阳你把袖子放下来，舟舟你把手伸过去，两个握个手也行，胳膊搭一下也行，想更快一点就拥抱，想更慢一点就正常肢体接触——你们俩选。”
张浩阳低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林舟。
林舟低着，长发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表，但他能看到她的手在身体两侧攥成了两个小拳，指节发白。
这个画面让他心里猛地抽了一下。
他认识林舟十几年了，从小一起在院子里疯跑、一起在课桌上刻三八线、一起熬夜打游戏吃泡面、一起被沈鹿她哥沈鹤追着揍。
林舟在他心里一直是一个标签特别明确的身份——好兄弟，过命的，一辈子的哥们。
但这个好兄弟变成了一个穿着水手服、用湿漉漉的眼睛偷看他的孩。
那种目光他太熟悉了。
高中三年他追过的生不算少，被拒绝的次数也不算少，他知道什么叫“少怀春的眼神”，他知道当一个孩用那种目光看你的时候意味着什么。
可是这个他妈的是林舟啊！！
张浩阳在心里对着自己咆哮。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你哥们因为血统觉醒了暂时变成生，你不帮忙想着怎么把变回来，还在纠结什么少怀春？
你的脑子呢？
但那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就站在他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嘴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拼命压制着什么。
她攥着拳站着的样子又倔又软，让想一把拉过来抱一下——不对不对不对，张浩阳你打住。
他甩了甩，声音闷闷的：“舟哥，我就说一句话。你要是想拉我的手，我让你拉。你不想拉，就当这事没发生过。你选，我都行。”
林舟缓慢地抬起。
看着这个和自己从小打到大从没客套过的铁哥们，用这么笨拙这么别扭这么小心翼翼的语气说着“你选，我都行”，她鼻子一酸，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身后是沈鹿，温柔而坚定地推着她向前走。身前是张浩阳，笨拙而真诚地等着她的决定。
两个都在为了她，去做自己并不那么想做的事。
沈鹿不想让她去碰别的男生，张浩阳不想碰一个让自己心跳紊
的“孩”——但他们都在说“你选，我都行”。
而她，站在两个中间，被两种不同的引力同时拉扯着，一步也迈不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