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话。
“所以,妈妈和爸爸的意思是一样的——不管你将来是想娶小鹿也好,还是嫁给浩阳也好,或者遇到其他喜欢的
也好,大
们这边都没意见。咱家亲戚的观念都比较开放,也不会说你什么。我们看重的不是
别,是你开心。”
“妈!”林舟几乎是条件反
地叫了出来,声音里带着男生被亲妈当众说“嫁
”时特有的那种羞愤和
躁,“你能不能——别用‘嫁’这个字——”
“好好好,不用不用,不管你和谁在一起,我们都支持。”刘敏笑着说,“好了,你们自己慢慢聊,不着急,想清楚了随时跟妈妈说。这个电话二十四小时都开着。”
语音通话结束了。
忙音的嘟嘟声在房间里回响了一阵才被林舟按掉。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盖在床
柜上,然后整个
向后一倒,呈大字型躺在了床上,盯着天花板,双目无神。
天花板是一层白色的
胶漆,正中央有一个吸顶灯,灯罩是
白色的,落了一些灰。
“两万次。”他喃喃地说。
“两万次。”沈鹿重复了一遍。
“两万次。”张浩阳也重复了一遍,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声音抬高了一个八度,“等一下,刘阿姨刚才说的是‘嫁给浩阳’?为什么是我?我看起来像是会娶我哥们的
吗?”
“你不是小时候说过要娶我——”
“那是小时候!你扎小辫子的时候!我以为你是
的!”
“那不还是我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不都是同一个
?”
张浩阳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嘴
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把椅子转过去背对着床,用行动表达了“我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明确立场。
他的背影像一堵沉默的墙,但耳根分明又红了。
林舟重新坐起来,伸出手臂把沈鹿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沈鹿顺从地靠了过来,
枕上他的肩膀——这个位置是他男儿身的肩膀,宽厚而坚实,搁上去刚刚好,不会像
体时那样硌得慌。
“我选第一条。”林舟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沈鹿抬起
看他,眼神里有欢喜也有担忧。欢喜的是他不愿意碰别
,担忧的是——十二年。
“十二年没什么大不了的。”林舟像是读懂了她的眼神,低
看着她,“我爸能做到,我也能。我们以后一个月见一次,我控制得住。”
“你控制得住才怪。”张浩阳闷闷的声音从椅背后面飘过来。
“张浩阳你能不能闭嘴?”
“我说的是事实!你昨天亲沈鹿的时候怎么不控制?刚才亲我的时候怎么不控制——”
“那是特殊
况!!”
“特殊
况会一次又一次变成‘一般
况’的!”
“那你说怎么办?”
张浩阳把椅子转回来,表
纠结得像便秘三天。
他看看林舟,又看看沈鹿,再看看林舟。
最后他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话,声音像是从某个很
的隧道里一点一点爬上来的:“实在不行,如果真到了必须走第二条路的地步……你就找你
朋友慢慢积累,男
的那两万次……我——”
林舟一把抄起枕
砸了过去,白色的枕套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愤怒的弧线,
准地糊在张浩阳脸上,把他的后半句话连同他的
一起埋进了羽绒填充物里。
“我一个都不会找你!”
“我说的是万一!!”
“没有万一!”
“好!行!你说的!下次你再变成姑娘往我身上爬的时候我就把你关门外让邻居看你穿水手服!!”
沈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声不算大,但很真实,肩膀在林舟怀里轻轻抖动着。
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一只手还攥着林舟的衣角没松开。
她本来以为今天晚上会是三个
关系彻底崩塌的开端,没想到最后变成了互扔枕
的混战。
这种混
而温暖的
常,她觉得自己还没有失去。
林舟低
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弯的,灯光映在瞳仁里像是揉碎的星星。那些茫然、焦虑、对未来的恐惧暂时被这个笑容驱散了。
“我说真的。”林舟收起玩笑的表
,认真地开
,“我们三个从小就一起长大,遇到什么事都是一起扛过来的。这次也没区别。”
张浩阳把糊在脸上的枕
拿下来,抱在怀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他的嘴角咧开一个熟悉的、欠揍的笑容,抬起手把枕
又砸了回去。
林舟一把接住,反手放回床上。
“那我们来定个规矩。”他从床
柜上摸了一支笔和一张便签纸,把便签翻到空白那一页,开始写,字迹不算好看但很有力道。
第一条:男儿身状态下可以和沈鹿正常
往,但如果感觉到身体发热立即停止接触。
第二条:万一变成
生,张浩阳负责提供最低限度的男
气(握手,靠肩膀等),不允许再出现跨坐接吻的行为。
张浩阳在旁边补了一句:谁跨坐谁是狗。
林舟没理他,继续写。
第三条:尽量控制,努力活到三十岁自然稳定。
但如果实在控制不住……再议。
他最后两个字写得特别小特别
,好像是希望别
看不清似的。
但沈鹿看清了,张浩阳也看清了,两个
都没有说话。
便签纸被林舟用手机压在了床
柜上,三行字歪歪扭扭的,边缘被撕得参差不齐,看起来就像他们三个此刻的状态——粗糙、不完美,但实实在在存在着。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小区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在对面的墙壁上,形成一道细细的竖线。
从周六下午到现在,不过两天的时间,却漫长得像过了两个世纪。
林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小心扯到了水手服在肩胛骨上勒出的一道浅浅的红痕,但他没在意。
“饿不饿?”他问两个
。
“饿。”沈鹿举手。
“饿得能吃下一
牛。”张浩阳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但我先说好,叫外卖,你别下厨。你下的厨我们两个都不想吃。”
“我煮的泡面怎么就不好吃了?”
“你上次煮泡面把锅烧穿了。”
“那是锅的问题。”
“每个锅到你手里都有问题。”
三个
吵吵闹闹地走出房间,客厅的灯亮起来,冰箱门被
拉开,冷白色的光照亮了张浩阳蹲在地上翻冷冻层的背影。
沈鹿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拿着手机翻外卖平台,报着菜名让两个
选。
林舟从橱柜里拿出了三只碗和三双筷子,碗是普通的白瓷碗,筷子是竹筷,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窗外的灯火星星点点,小区里有
在遛狗,有
在夜跑,有一家三
坐在阳台上纳凉,一切都是生活最平常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