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下照片和视频。
我想着想着觉得眼里有些湿润,鼻子发酸。赶紧仰起
,眨眨眼,把那
酸涩压下去。不能哭,顾清风,你不能哭。为了这种
,不值得。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在安静的餐馆里格外刺耳。其他客
看向我,我赶紧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轻雪”,是妻子打来的。
我不想听她电话,不想听她的声音,不想听任何解释。我按了拒绝接听的键,红色的挂断图标闪了一下。手机安静了。
但那手机又固执地响起来,还是她。铃声是
儿设置的,是《小星星》的旋律,平时觉得很可
,现在只觉得刺耳。我再次挂断。
她又打,我再挂。打了四次,挂了四次。第五次响起时,我
脆关了机,长按电源键,屏幕暗下去,世界安静了。
终于清净了。我继续喝酒,菜已经凉了,油凝固在表面,看着没胃
。酒倒是喝得很快,小瓶的二锅
已经见底了。我又要了一瓶。
后来我感觉自己喝得差不多了,
开始发晕,眼前的东西有点重影。
起身,腿有些软,扶了下桌子才站稳。
掏出钱包付账,数钱时手指不太听使唤,多抽了一张,服务员提醒我,我才反应过来。
出了饭馆,冷风一吹,酒劲上来了,胃里翻腾。我扶着墙,
呕了几声,没吐出来。看着夜
静的街道,路灯孤零零地站着,发出昏黄的光。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去哪里,家不想回,朋友那儿不想去,酒店?
好像也没必要。
突然就想听听
儿的声音,那个软软糯糯的声音,叫“爸爸”的声音。
我一打开电话,屏幕亮起,显示有二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妻子打来的。然后短信提示音开始响,一连串,滴滴滴响个不停。
短信铺天盖地的涌来,一共有二十几多条,全是妻子手机发来的。我一条条点开看:
“老公,看到回个电话。”
“老公,想和你谈谈。”
“老公你回来吧,我们好好说。”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你在哪里?我很担心。”
“
儿醒了,要找爸爸。”
“晚了天气冷,回来吧,别感冒了。”
“求你了,接个电话好吗?”
“我在家等你,多晚都等。”
“……”
最后一条是:“如果你不想见我,我可以去我妈那儿住几天。但你先回来好吗?”
我看着这些短信,字字句句,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她担心我,她等我,她认错。
可是有什么用?
事
已经发生了,那些照片,那些视频,那些
具,那些背叛。
我短信还没看完,电话又打进来了。这次不是妻子的号码,是我爸家的座机。我接通了,是我妈的声音,急匆匆的。
“你怎么回事?手机也不开,雪儿打电话到家里,问你来过没有,我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就说你出去了,手机也关了,怕你出事。你这么大
了,还不懂事,家里
多担心啊!还有……”老妈念念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语速很快,我一句话也
不上。
我妈就这
格,风风火火的,说话像打机关枪。我和我爸都怕她,她一开
,我们就只能听着。年轻时她是厂里的
主任,训
训惯了。
“好了,妈,我没事,和几个朋友应酬呢,马上就回家。”我等老妈说得有些累了,喘气的间隙,终于接了一句话。
声音尽量放轻松,装作没事的样子。
“那就好,回去给雪儿道个错。她急坏了,打了好几个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夫妻吵架很正常,床
吵架床尾和,别闹大了。”老妈终于挂了电话,临了还补一句:“明天带萌萌来吃饭,我包饺子。”
我也长出一
气,应付我妈比应付客户还累。但手机马上又响起来了,这回又是妻子的号码。响了好几声,我才接通。
“你终于开机了,我隔五分钟就打一次你手机。”妻子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绵软无力,像几天没睡觉。“你在哪儿呢?安全吗?”
“有什么事吗?”我冷冷说道,声音没有温度。
妻子叹了
气,那叹息声很长,很沉重:“你回来吧,我们谈谈,好吗?我保证,这次一定把所有事
都说清楚,不瞒你任何事。”
“还有什么好谈的,你去找你的小白脸谈吧!”我冷笑,每个字都像刀子。小白脸,张耀祖,那个年轻帅气的混蛋。
妻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听筒里只有她轻微的呼吸声。
又过了几秒,她说道,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下是绝望:“你先回来吧,要是你见着我烦,我可以先去我妈那住几天。等你气消了,我们再谈。”
“不用了,你想闹得
尽皆知吗?”我说,“你爸妈,我爸妈,还有萌萌,你想让所有
都知道你做了什么吗?你丢得起这个脸,我丢不起。”
我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
袋。
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儿,我说了小区名字。
路上,我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依然繁华,灯火通明。
但我的世界,已经一片黑暗。
到了家楼下,我付钱下车。抬
看,我们家的窗户亮着灯,客厅的灯,卧室的灯。她在等我,像以前无数个夜晚一样。
但我没有感动,只觉得讽刺。以前是真心等我,现在是出于愧疚。
上楼,掏钥匙开门。
门一开,妻子就站在玄关,显然一直等在门后。
她换上了家居服,浅
色的棉质睡衣,
发松松地扎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很憔悴。
眼圈红红的,肿着,不知道哭了多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愧疚,害怕,哀求,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
绪。
我没理她,脱下外套,她伸手来接,我绕过她,自己把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换了拖鞋,径直去了浴室,关上门,反锁。
打开热水,蒸汽很快弥漫开来。我站在花洒下,让热水冲刷身体,很烫,皮肤都红了。但我需要这种烫,需要这种痛,来麻痹心里的痛。
洗了很久,直到手指的皮肤都皱了。出来时,用毛巾擦
身体,换上
净的睡衣——她放在浴室架子上的,叠得整整齐齐。
打开门,妻子已经铺好了床,我们的主卧。
被子掀开一角,枕
拍得松松的。
她怯生生的坐在床边等着我,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没理她,直接去柜子里抱了一床被子,又拿了个枕
。去了客房,那间平时用来当书房的房间,有张单
床,很少用。
铺床,躺下,关灯。房间很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路灯光。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
影,毫无睡意。
隐隐听见主卧里传来哭泣声,很轻,压抑着,断断续续。她在哭,但我不想安慰她。她活该,这都是她自找的。
后来酒劲上来了,
越来越沉,眼皮打架。
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但睡得很浅,一直在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