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母后,月初的时候去了一趟。”太后的声音平静,但耳根微微泛了一丝红。
“嗯。”太皇太后点了点
,端起茶盏又呷了一
。
“哀家也是月初去的。你是初几?”
“初二。”
“哀家初三。”太皇太后淡淡地说。
“错开了一
,倒也好。”
太后没接话,低
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盏。
沉默了片刻。
太皇太后忽然问了一句:“疼么?”
太后的手指猛地收紧了茶盏。
抬起
来,面色微红,看着太皇太后的眼睛。
太皇太后的面容平静如水,但眼底
处有一丝极淡极淡的、只有经历过同样事
的
才能读懂的意味。
“……还好。”太后的声音低了下去。
“比……比
回好多了。”
“嗯。”太皇太后点了点
。
“
回总是最难挨的。往后便好了。”
太后的脸更红了。
但嘴角也微微翘了起来。
婆媳二
对视了一眼。
太后率先移开了目光,低
喝茶。
太皇太后也端起了茶盏。
偏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茶盏轻碰瓷碟的细微声响。
太后忽然开
了:“母后。”
“嗯?”
“甄太妃……也去么?”
太皇太后的眉
微微动了一下:“去。”
“武太妃呢?”
“也去。”
太后沉默了一瞬,声音更低了:“那……王太妃呢?”
太皇太后放下茶盏,看了太后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的意味:“你怎么问起王太妃了?”
“前几
在御花园里遇见了王太妃。”太后斟酌着措辞。
“觉得……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太后摇了摇
。
“就是觉得她的气色比从前好了些,走路的姿态也轻盈了些,虽然还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皇太后端起茶盏,慢慢地呷了一
,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地说了一句:“王太妃那个
,你少跟她走动。”
“母后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太皇太后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威严和淡漠。
“哀家只是提醒你一句:后宫里的
,不是每一个都像面上看着那般简单。”
太后点了点
,没有再追问。
又沉默了片刻。
太后忽然轻声说了一句:“母后,儿媳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儿媳……从前对母后多有误解,总觉得母后偏心,觉得母后不喜欢儿媳。”太后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今想来,是儿媳狭隘了。母后这些年……也不容易。”
太皇太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停了一下。
看了太后一眼。
目光里的审视慢慢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复杂的神
,像是感慨,又像是无奈,还带着一丝只有经历过同样孤独的
才会有的、极淡极淡的共鸣。
“都不容易。”太皇太后轻声说了这三个字,然后端起茶盏饮了一
。
“都是苦命
。”
太后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便压了下去。
低
喝茶。
嘴角微微翘着。
这对过去互相提防了几十年的婆媳,因为一个共同的、不可言说的秘密,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默契。
不是信任。
还远远谈不上信任。
但至少,是一种理解。
一种只有她们才懂的、无法对任何
诉说的、带着羞耻和快意和释放和恐惧
织在一起的理解。
秋嬷嬷在殿外守着门,隔着厚重的殿门什么也听不见。
只知道今
太后在慈宁宫坐了足足一个半时辰才离开。
这是
宫几十年来,太后在慈宁宫待得最久的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