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太妃那边……”
“王太妃暂时不能让她知道太多。”张三的声音硬了起来。
“那丫
心思太
,让她知道太皇太后和太后都是老汉的
,她会怎么想?她会觉得老汉手里的牌太大了,大到可以随时碾死她,她要么吓得不敢来了,要么会想办法抓老汉的把柄给自己上保险。”
“所以你对每个猎物透露的信息都不一样。”李四的语气不像是在问,而是在确认。
“当然不一样。”张三的声音
沉沉的。
“贾母知道太皇太后和甄太妃也来,但不知道太后和王太妃,太皇太后知道贾母和甄太妃,但不知道太后和王太妃,太后以为只有她自己和太皇太后,不知道其他
,王太妃只知道有‘几位贵
’也在接受驻颜,不知道具体是谁,武太妃最省心,她只知道甄太妃也来,其余的不问不管。”
“六个猎物,六套说辞。”李四微微摇了摇
。
“你记得住么?”
“记得住。”张三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送外卖的时候,老汉同时跑十几个单子,哪个小区几号楼哪一户,记得清清楚楚,这点事儿难不倒老汉。”
李四没有再说什么。
后殿里,李四在账册上又添了几笔,然后翻到了另一页——开销页。
“说说银子的事。”
“嗯。”
“清虚观的表面收
是香火钱和法事费用。”李四的笔尖在纸上划拉着。
“这一块每月约有四五十两,足够维持道观
常开销——道士们的吃穿、前殿的香烛供品、各处的修缮,但后殿的开支是另一笔账。”
“后殿开销有多大?”
“褥垫、帷幔、丝绸被面、波斯地毯——这些消耗品隔一阵子就得换,安神香料、温泉池的维护、密室的清洁打扫,再加上你刚才说的修后山小路。”李四合上笔。
“后殿每月的开支至少三百两以上,远超道观表面收
。”
“所以全靠猎物们的‘捐奉’。”张三不以为意地摆摆手。
“贾母每月捐百八十两,太皇太后的秋嬷嬷每次带来的银票少说二百两,甄太妃出手更阔绰,上回直接送了一箱古董字画,拿出去随便变卖一件就值几百两,太后那边是让贴身宫
悄悄送来的,每次一百两,武太妃……”
“武太妃是个穷妃子。”李四替张三说了。
“对,她家虽说是将门,但军功世家不比文官世家会捞钱,底子薄,不过她
爽快,没银子就拿别的抵——上回带了一把她爹留下的宝刀,说是‘拿去当了换钱罢’。”张三嗤笑了一声。
“那刀老汉让
估了价,值七八百两,将门虎
就是豪气。”
“王太妃呢?”
“王太妃出手最
。”张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味道。
“她不直接给银子,也不给古董,她给门路,上回她牵线让老汉买了一处城南的铺面,价钱比市价低了三成,转手就能赚上千两,那丫
不给现钱,给的是生钱的路子。”
“所以从经济上看,清虚观不缺银子。”李四总结道。
“但银子来得越多,流水越大,越容易被
查到端倪,一个普通道观,每月进出几百两白银,不合常理。”
“这个老汉想过了。”张三在院子里踱了两步,佝偻的背影在晨光中拖出长长的影子。
“银子不直接走道观的账,猎物们的捐奉走暗线,存在城外的几家不同钱庄里,每家分散存一点,用假名,道观表面上的账只走香火钱和法事费用那几十两,这样即便有
查道观的账,看到的也只是一间普普通通的道观。”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假账了?”
“送外卖的时候,老汉有个同事,专门
那种帮
做假流水单的活儿。”张三嘿嘿一笑。
“耳濡目染,学了点皮毛,没想到穿越了还能用上。”
李四没有再纠缠银子的话题。
账册合上了。
后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后院里也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张三和李四同时开
了。
同一个声音,从两张嘴里说出来。
“不够。”
张三在后院里抬起
,看着晾晒褥垫的麻绳,李四在后殿里睁开眼睛,看着面前摊开的空白宣纸。
同一个念
。
不够。
六个猎物,六条权力暗道,看似庞大,实则漏
百出。
太皇太后和太后能在后宫层面施加影响,但后宫的手伸不到朝堂上,甄太妃连接权贵世家,但她的
脉集中在太上皇一派的老臣圈子里,对新帝这边的势力几乎一无所知,王太妃虽然跟王子腾有联系,但王子腾自己都自顾不暇,贾母只能管贾府内宅那一亩三分地,武太妃的军功世家
脉虽广,但她这个
对权谋毫无兴趣,让她传递
报跟让猫学游泳差不多。
张三缺的,是四王八公那一层。
北静王、南安郡王、西宁郡王、东平郡王——这四家是皇室宗亲的核心力量,他们的太夫
、太妃,才是真正掌控各府实权的幕后话事
。
张三在后院里搓了搓手掌。
“朝堂上的事,光靠在后宫吹枕边风解决不了。”张三的声音低沉粗哑。
“忠顺王弹劾贾府,太皇太后能帮忙挡一回两回,但忠顺王不是吃素的,挡了这回还有下回,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得在朝堂上也有
。”
“朝堂上的
你从哪里找?”
“不从朝堂找。”张三的黄牙在晨光中闪了闪。
“从朝堂背后的
身上找。”
李四没有说话。
“北静王水溶正在串联四王。”张三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去了南安郡王府、东平郡王府、西宁郡王府,他见的是王爷们,但拿主意的是谁?是各府的太夫
,四王八公的太夫
们,个个都是在
宅大院里经营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她们丈夫死了、儿子外放了、孙子还小,府里的事从上到下全是她们说了算。”
“你要把手伸到四王府的太夫
身上去。”
“不是伸手。”张三嘿嘿笑了。
“是伸
。”
李四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李四的声音很轻。
“四王府的太夫
,每一个都是皇室宗亲的遗孀,每一个背后都有一整个王府的护卫和暗桩,你要攻略她们,比攻略后宫的那几位更难,后宫的猎物可以用‘微服出宫祈福’做借
,王府的太夫
们可没有出宫这一说——她们就住在京城里,出
有规矩有记录有
盯着。”
“所以更需要信任链。”张三的声音变得兴奋了起来。
“甄太妃上回续命的时候跟老汉说过,她跟南安太妃有
,跟东平太妃也有来往,如果让甄太妃出面引荐,以‘驻颜祈福’为名邀请她们来清虚观……”
“甄太妃肯出面么?”
“肯。”张三的回答笃定得很。
“甄太妃那骚货,恨不得全天下的
都来清虚观,她说过——‘真
,您这驻颜之术如此神妙,若是只有我等几
享用,岂不
殄天物?’那话里
什么意思,老汉听得一清二楚,她就是想看更多
在师徒身下求饶的样子,那
骨子里的风骚劲儿,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