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二百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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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刚过,荣国府二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贾政官服都没来得及换,乌纱帽歪了半边,从轿子里跳下来便直奔荣庆堂。
鸳鸯正在廊下晒贾母的冬衣,远远瞧见贾政一路小跑过来,面色煞白,当即搁下手里的活计迎了上去。
“二老爷,您这是……”
“母亲在么?”贾政的声音发颤。
“老太君在里
歇午觉呢,刚睡下不到……”
“叫醒她!快!”
鸳鸯吓了一跳,从未见过贾政这般失态,赶忙转身进了内室,轻声唤了两遍,贾母便醒了。
贾母靠在引枕上,灌注后的面容红润饱满如四十出
的丰腴贵
,但眼神里带着刚被吵醒的些许不悦。
“什么事?天塌了不成?”
“母亲!”贾政跪在了贾母脚边,声音里带着哭腔。
“天……天还没塌,但快了!”
“起来说话。”贾母皱了皱眉。
“鸳鸯,倒茶。”
鸳鸯端了茶来,贾政接过去灌了一
,手还在抖。
“母亲,忠顺王联合了都察院三个御史,今
早朝递了折子,弹劾咱们贾家‘结
外官、侵吞公款’,折子直递御前,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看了,一句话没说,搁在了龙案上。”
贾母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句话没说?”
“一句话没说,既没驳回,也没批复,就搁在那儿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散朝了,儿子去找王子腾商议,王子腾说他也听到了风声,但具体折子里写了什么还没打探清楚,儿子又去找了北静王,北静王说……”
“北静王说什么?”
“北静王说‘此事蹊跷,容我细查’,就这一句,再问便不肯多说了。”
贾母沉默了。
鸳鸯站在一旁,看着贾母的面色从不悦变成了凝重。
“折子里‘结
外官’指的是谁?”贾母缓缓问道。
“儿子猜测……多半是说大哥跟平安州节度使的那些往来。”
“你大哥那些烂事。”贾母的语气冷了下来。
“侵吞公款呢?”
“这个……儿子不太清楚,但咱们家在工部的那些差事,账面上确实……确实有些不太
净。”
“有些不太
净?”贾母的声音提高了半分。
“我问你,是有些还是很多?”
贾政低下了
。
“……很多。”
“混账东西。”贾母闭了闭眼。
“你们兄弟两个,一个往外
结
匪类,一个在衙门里贪墨公帑,合着是要把这荣国府的百年基业败个
光?”
“母亲……”
“行了,哭丧着脸有什么用。”贾母睁开眼。
“你回去告诉你大哥,从今
起断了跟平安州的一切往来,信也不许写,
也不许见,工部那边的账,你回去连夜理一理,能补的补,能圆的圆。”
“是,儿子这就去办,可是母亲,折子已经递到了御前……”
“折子的事我来想办法。”
贾政愣了一下。
“母亲有办法?”
“我说了我来想,你先去办你的。”贾母的语气不容置疑。
“还有,这件事不要告诉你媳
,也不要告诉凤丫
,府里
不能
。”
“是。”贾政站起身来,犹豫了一下。
“母亲,您这些
子气色倒是好了许多,面色红润得很……”
“少说废话,快去。”
贾政走了。
荣庆堂里安静下来。
贾母靠在引枕上,面色凝重地望着窗外的天色。
“鸳鸯。”
“
婢在。”
“今晚去清虚观。”
“今晚?老太君上回去才过了五
……”
“我知道,但今晚必须去。”
“是,
婢这就去安排轿子。”
“走角门。”
“是。”
鸳鸯转身出去了。
贾母独自坐在荣庆堂里,灌注后红润饱满的面容上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神
。
忠顺王要动贾家。
新帝态度暧昧。
而此刻,贾母能想到的第一个求助对象,不是王子腾,不是北静王,而是清虚观里那个佝偻驼背、满手泥垢的老杂役。
因为那个老杂役的大
,
在了天底下最有权势的十个
的
里。
……
戌时。
清虚观,含春阁。
暗红帷幔低垂,暖玉榻上铺了三层锦缎褥垫,铜鹤香炉里的安神沉香袅袅升腾。
贾母坐在暖玉榻边,还没脱衣裳,面色凝重。
张三佝着腰站在一旁,浑浊的老眼看着贾母的神
,知道今夜不太一样。
李四从正门进来,微微欠身。
“老太君
夜前来,可是有急事?”
“急事。”贾母开
了。
“忠顺王弹劾贾家,折子递到了御前,皇上既没驳也没批,搁在那儿了。”
张三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一下。
“折子里写了什么?”李四问。
“结
外官,侵吞公款。”贾母叹了
气。
“我那两个不争气的儿子,一个在外
胡来,一个在衙门里贪墨,被
拿住了把柄。”
“皇上搁着不批,是在观望。”张三忽然开
了。
贾母看了张三一眼。
“你倒懂朝堂的事?”
“小的不懂朝堂,但小的懂
。”张三嘿嘿笑了一声。
“皇上搁着不批,说明皇上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动贾家,忠顺王递折子是试探,皇上不表态也是试探,两边都在等对方先亮底牌。”
贾母的眼神变了。
“你这老杀才,平
里装得像个闷葫芦,原来肚子里有货。”
“小的肚子里的货,跟裤裆里的货一样,平时藏着不露,用的时候才掏出来。”
“你……”贾母嗔了一声,但嘴角没绷住。
“说正事,这折子怎么办?”
“老太君别急。>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张三走近了两步。
“忠顺王要动贾家,得先过一个
的关。”
“谁?”
“太皇太后。”
贾母愣了一下。
“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管得了朝堂的事么?”
“太皇太后管不了朝堂,但太皇太后管得了太上皇。”张三嘿嘿笑了。
“太上皇虽然退了,但余威犹在,满朝文武有一半是太上皇提拔的旧臣,忠顺王也是太上皇一系的
,太上皇要是发了话,忠顺王再大的胆子也得掂量掂量。”
“可太皇太后凭什么帮贾家?”
“凭什么?”张三的嘿嘿笑变成了嘿嘿嘿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