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二百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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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王太妃传来的。
一张薄薄的信笺,由王太妃的贴身丫鬟扮作普通香客送到了清虚观角门,鸳鸯转
给了张三。
信笺上只有寥寥数行小楷,字迹娟秀,措辞隐晦,但张三一看便懂了:“老
家已知那位与西北的往来,大发雷霆,当面训斥了半个时辰,那位出来时面色铁青,据说跪了许久。”
张三将信笺在烛火上烧成了灰烬,枯瘦的手指拨了拨灰,嘿嘿笑了一声。
“师父。”张三低声道。
李四正在后殿的待客小室中煮茶,闻言抬了抬眼。
“太上皇发火了。”张三佝着腰走进了小室。
“太皇太后把忠顺王跟边将的事递到了太上皇耳朵里,太上皇当面训了忠顺王半个时辰。”
“意料之中。”李四将茶汤注
了青瓷杯中。
“太上皇退了位,最怕什么?最怕有
在军方做文章,忠顺王私下跟宣府大同的将领通信,这等于在太上皇的命门上戳了一刀。”
“忠顺王现在怕是懵了。”张三嘿嘿笑着坐在了门槛上。
“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的。”
“他不会怀疑到咱们
上。”李四端起茶杯浅啜了一
。
“太皇太后的耳目遍布朝野,忠顺王只会以为是太皇太后自己的渠道查到的。”
“正是这个道理。”张三嘿嘿笑了。
“小的递消息的时候可没说消息从哪儿来,太皇太后自己有渠道去查实,查实了告诉太上皇,太上皇发火训忠顺王,这一整条链子里
,没有任何一环指向清虚观。”
“太后那边呢?”李四问。
“还没消息。”张三摇了摇
。
“太后做事比太皇太后谨慎,不会急着跟皇上说,怕是要找个合适的时机。”
“等着便是。”李四放下了茶杯。
“王子腾那边呢?”
“王太妃的信里没提。”张三拨了拨烧尽的灰烬。
“想来王子腾还在等朝上的风向。”
两
沉默了片刻。
张三嘿嘿笑了一声:“师父,小的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忠顺王被太上皇训了一顿,心里
肯定憋着火。”张三的浑浊老眼微微眯了起来。
“被训的
不会老实,会找
撒气,也会找
报复,忠顺王不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的,他会满世界找泄密的
,找来找去找不到,就会变本加厉地盯着贾家。”
“你是说……弹劾只是第一波?”
“弹劾是投石问路。”张三的声音沉了下来。
“石
没砸着
反倒惹了太上皇一顿训,忠顺王会更恨贾家,但也会更小心,下次出手就不是弹劾这么简单了。”
李四看着张三。
“你倒是看得远。”
“送外卖的
看得远。”张三嘿嘿笑了。
“跑过的路多,知道哪条巷子有坑。”
……
穿越第二百七十二
。
朝堂之上。
太和殿。
新帝高坐龙椅之上,面色淡然地扫视了一眼群臣。
弹劾贾府的折子被端出来的时候,满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
新帝翻开了折子,看了片刻,合上了。
“忠顺王所奏贾府结
外官、侵吞公款一事。”新帝的声音不高不低。
“朕命
查核了相关卷宗,所陈之事多有含混,所举之证未见确凿,事涉不实,需另行查证,此折暂且驳回。”
一片安静。
忠顺王站在武臣列中,面色如铁。
几
前被太上皇在寿安宫中当面训斥的羞辱尚未消散,如今弹劾折子又被新帝驳回,忠顺王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贾政站在文臣末列,悬了十几
的心在“驳回”两个字落地的瞬间终于放了下来,长出了一
气,袖中的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散朝后。
贾政在宫门外遇到了王子腾。
“存周。”王子腾叫住了贾政。
“舅兄。”贾政急忙拱手。
“多谢舅兄在朝上替贾家说了话。”
“我说什么没用。”王子腾的声音压得很低。
“是太后替你们说了话。”
“太后?”贾政一愣。
“太后前几
召皇上去慈宁宫请安。”王子腾压低了声音。
“席间提了一句‘忠顺王近来动作太多,是不是在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皇上回去之后就让
重新查核了忠顺王的折子。”
贾政怔住了。?╒地★址╗发布w}ww.ltxsfb.cōm
“太后……为何替贾家说话?”
“太后不是替贾家说话。”王子腾看了贾政一眼。
“太后是提醒皇上当心忠顺王,贾家不过是顺带被捞了一把。”
贾政沉默了半晌。
“折子驳回了,但忠顺王不会善罢甘休。”王子腾拍了拍贾政的肩膀。
“回去告诉老太君,贾赦那些烂事趁早收拾
净,下次再被
拿住把柄,太后可未必还会开
。”
“是,是,舅兄说的是。”贾政连连点
。
……
荣国府。
贾政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了荣庆堂。
贾母正歪在罗汉床上听鸳鸯念《道德经》——自从去了清虚观之后,贾母莫名其妙地迷上了道家典籍,鸳鸯心知肚明却也不点
。
“老太太!”贾政进门便跪了下来,语气中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折子驳回了!”
贾母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了贾政一眼。
“什么折子?”
“忠顺王弹劾咱们家的折子!”贾政的声音发颤。
“皇上在朝上说‘事涉不实需另行查证’,把折子驳回了!”
贾母的面色没有太大变化。
“起来说话。”贾母淡淡道。
“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贾政爬了起来,在贾母面前的椅子上坐了半个
。
“老太太,舅兄说,是太后在皇上面前提了一句忠顺王的不是,皇上才重新查核了折子。”贾政的声音压低了。
“太后……太后为什么替咱们家说话?”
贾母端起茶盏啜了一
,面色从容。
“太后没有替咱们家说话。”
“可是舅兄说……”
“太后是替皇上着想。”贾母放下了茶盏。
“忠顺王那老狗在朝上蹦跶得太欢了,太后做母亲的,提醒儿子当心小
,这是母亲的本分,跟咱们贾家有什么关系?”
贾政愣了。
“老太太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别到处去打听太后为什么替咱们说话。”贾母的语气严厉了三分。
“越打听越惹事,太后是太后,咱们是咱们,这事是巧了碰上的,不是你贾政有什么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