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写的那些条件,一条一条,全是他。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野坐着,好半天没动,脑子里全是她念条件时的样子。
她低着
,一笔一画地写,念到“嘴甜,会哄
”时,声音低下去,像是不好意思。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
,凉水也没能压住什么。
晚上十一点半,林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张脸。她脸红着说“我瞎写的”的样子。她逃出去时慌
的脚步。她俯身看他屏幕时,领
里那道沟壑。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
气。
算了,不想了。睡觉。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隔壁传来一阵极轻的动静。像是有
翻了个身,又像是别的什么。
林野没在意,闭着眼,数着心跳。
然后他听见了。
一声压抑的呻吟,短促,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只漏出一丝。
林野猛地睁开眼。
他屏住呼吸,侧耳去听。
隔壁很安静,安静了几秒。然后又是一声,比刚才更清晰一点,带着一点颤。
是妈妈的声音。
林野僵在床上,心脏狂跳起来。
他听见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
在床上翻动。然后是压抑的气声,断断续续的,喊着他的名字。
“小野……”
林野的呼吸停了。
“小野……”那边又喊了一声,声音发着颤,带着一种他没听过的调子,“小野……小野……”
一声接一声,像是含在舌尖上,舍不得吐出来。
然后是一阵急促的喘息,紧接着,一声水溅落的声响,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打湿了床单。
然后是床单被拧紧的窸窣声,拧一下,松一下,拧一下,松一下,像是有
在床上蜷着身子,把布料攥在手里,又松开。
林野僵在床上,整个
动弹不得。
他从来没听过妈妈这样的声音。
那声音不高,压得低低的,可每一个音都往他耳朵里钻,往他骨
缝里钻。
他听见她的呼吸
成一团,像是被什么掐住了喉咙,又像是什么东西到了顶点,绷不住,全泄出来。
他想起来,她的名字叫婉清。
顾婉清。
端庄的婉,清白的清。
可隔壁那个声音,压着嗓子喊他名字的声音,湿漉漉的,黏腻腻的,跟端庄清白这几个字,一点也不沾边。
隔壁的动静渐渐平息了。
急促的喘息拉长,变浅,断成几截,像
水退下去,一层比一层薄,最后只剩平稳的吐息,在墙壁那边安安静静地起伏。
林野躺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胸
剧烈起伏。
他低
,看见自己裤裆顶起一个弧度,硬得发疼。
他伸出手,隔着睡裤握住,碰一下都胀。
想了就想了。她喊都喊了,他听都听了。
那是他妈妈。她就在隔壁,隔着这堵墙,喊着他的名字。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
里,耳朵还是烫的。裤裆里的东西硬得发疼,他没碰,就那么躺着,听着隔壁的呼吸声慢慢平稳下来。
一夜,又没睡好。
第二天,顾婉清照常上班。
白大褂扣到最上面一颗,
发扎得利落,脸上一点昨晚的痕迹都没有。
她跟林野打了个照面,说了句“粥在锅里”,就出门了,看都没多看他一眼。
林野站在玄关,看着门合上,心里那根弦绷了一夜,这才松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庆幸,还是在失落。
下午六点,顾婉清下班回来。
林野在客厅写代码,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抬
看了一眼。
顾婉清进门,换鞋,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妈,你买了什么?”
“没什么。”顾婉清把纸袋往身后藏了藏,“菜市场的菜,明天做。”
“你下班去菜市场?”
“顺路。”
林野没再问,低下
继续写代码,余光却追着那个纸袋。
顾婉清拎着纸袋进了卧室,关上门。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条缝,她探出
,看了一眼客厅,又缩回去,把门带上了。
林野坐在客厅里,盯着那扇门,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晚上他回房间,路过妈妈卧室门
,门虚掩着,透出一条光缝。
他停下来,从门缝里看了一眼。
顾婉清站在镜子前,背对着门,手里拿着那支
红,对着镜子,轻轻涂在嘴唇上。
涂完,她抿了抿唇,对着镜子看了很久,又抬起手,把睡裙的领
往下拉了拉。
林野移开眼,快步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厉害。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想谈恋
。
想起那个纸袋。一支
红,一套他没见过的内衣。
低下
,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留着刚才那个画面的温度。
妈妈站在镜子前,涂着
红,把领
往下拉了拉。
她在为谁打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