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白，走在外面偶尔还有上了年纪的男
多看她两眼。
可是现在，她最在意的不是外面那些男多看她两眼。
她最在意的是那个16岁的小东西怎么看她的。
陈慧芬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理状态非常不对——一个快六十的，居然开始在意孙子对自己的看法了？
这传出去还得了？
可是她在意。
她就是在意。
她
吸一
气，拎起菜篮子，推开了房间门。
陆辰已经在客厅等着了，换了一双运动鞋，站在玄关那里晃来晃去。看到她出来，他抬起
，眼睛亮了一下。
“
，你穿这个好看。”
“少拍马
。”陈慧芬白了他一眼，换上了平底凉鞋，“走吧。”
外面的太阳已经很毒了，晒得水泥地面都泛着白光。
小区的花坛里月季开得正盛，红的
的一大片，蝉在树荫里叫得震天响。
两个并肩走在小区的小路上，胳膊时不时地碰到一块儿。
陈慧芬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一步。
过了几秒，陆辰又靠过来了。
她又挪开。
他又靠过来。
反复了三次之后，陈慧芬放弃了，就这么并排走着。
路边的几个邻居老太太坐在树荫下打牌，看到他们打了个招呼：“慧芬啊，带孙子买菜去啊？”
“对，买菜去。最新地址Www.^ltxsba.me(”陈慧芬笑着应了一声，脚步没停。
陆辰跟在旁边，等走出了那几个老太太的视线范围，他忽然伸手拉住了的手。
陈慧芬愣了一下，低看着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她的手指细细的，骨节分明，但皮肤保养得好，不算太粗糙。
他的手小小的，还没长开，但是手指很长，已经有一点少年的骨架雏形了。
他的掌心热乎乎的，把她的手整个包不住，只能握住
掌大的地方。
“放开，外面看见。”陈慧芬想把他的手挣开。
“不放。”陆辰的手握得更紧了，“就一小会儿。到菜市场门就放。”
陈慧芬看了他一眼，叹了气，没有再挣扎。
两个就这么手牵手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
路两边的老榕树垂下须根，在风里轻轻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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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透过树叶洒下来，一地碎金。
陆辰的手一直握着她的手，不肯放，直到离菜市场还有几十米的时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
“下午回家的时候再拉。”他小声说了一句。
陈慧芬没理他，加快了脚步往菜市场走，心跳得厉害。
菜市场在小区往东两条街的地方，是一栋两层的旧建筑，一楼卖菜卖
，二楼卖
杂
货。
星期天的早晨特别多，大爷大妈推着购物车挤来挤去，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陈慧芬拎着菜篮子挤进群里，陆辰紧紧地跟在后面。
他以前也陪来过菜市场，但那时候就是跟在后面发呆。
这次不一样，他主动帮忙拎东西，还学着的样子挑蔬菜，被卖菜的大妈夸了句“这孙子真懂事”，乐得他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排骨怎么卖？”陈慧芬在摊前面停下来。
“二十六一斤，今天刚杀的，还热乎呢。”贩是个胖胖的中年男，围裙上全是油渍，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太贵了，二十五行不行？”
“哎呦阿姨，二十六已经是最低价了，我这是土猪排骨，跟饲料猪不一样的——”
“都一样，便宜点，下次还来你这买。”
“行行行，二十五就二十五，阿姨你真会还价。”贩摇笑着，拿起刀给陈慧芬剁了一块排骨，过了秤装进塑料袋里。
陆辰在旁边看着跟贩还价的样子，觉得特别厉害。
跟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句句都在点上，不卑不亢的，还带着一点
特有的软和，让没法拒绝。
他的，真的太好了。
“发什么呆呢？”陈慧芬把装着排骨的塑料袋塞到他手里，“拿好。”
“哦。”陆辰接过来，又跟着她去菜摊挑青菜。
买了一圈下来，菜篮子装满了——排骨、一条鲈鱼、两把空心菜、几个西红柿、一袋
蛋。
陆辰主动分担了两三个袋子，跟在旁边，像只小跟虫。
走出菜市场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空气热得扭曲。
两个走在回家的路上，额都沁出了一层汗。
陆辰又偷偷地拉住了她的手，这次没有征求同意，直接就握上了。
陈慧芬僵了一下，但没有挣开。
她侧看了看四周，这个时间街上不多，偶尔经过的电瓶车也是嗖一下就过去了，没有熟。她犹豫了一下，手指轻轻回握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很轻，几乎感觉不到。
但是陆辰感觉到了。他抬起看着，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前方的路，脸上什么表
都没有，可耳根却红了一小块。
他开心得想在路上蹦起来。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陈慧芬把菜放进冰箱，撵陆辰去客厅写作业。
这次陆辰倒是听话了，趴在茶几前面老老实实地做了一会儿数学卷子。
陈慧芬在旁边沙发上坐着，一边择菜一边看电视。
厨房里砂锅里炖着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响，香气一点一点地从厨房飘出来。
“阿辰。”
“嗯？”
“昨晚的事……”陈慧芬顿了顿，手里的空心菜停在半空中，“你爸妈要是知道了，就完了。你明白吗？”
“明白。”陆辰放下笔，认真地看着她，“打死我也不说。”
“不只是你不说的问题。”陈慧芬把择好的菜丢进篮子里，“你在外跟同学朋友，也不能表现出一点不对劲。一个字都不能提。连暗示都不行。这不是开玩笑的事。”
“我不会的。”陆辰郑重地说，“你还不信我吗？”
陈慧芬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摇了摇：“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你年纪太小，嘴上没把门的。”
“我嘴严得很，”陆辰急了，“班上的同学说我什么我都能忍住，我——”
“好了好了，信你信你。”陈慧芬打断他，摆了摆手，“别急眼啊。”
陆辰这才放松下来，又拿起笔，在卷子上写了两行字，然后又停下来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真的不觉得我恶心吗？”
陈慧芬择菜的手停下来了。她抬起看着他——16岁的孩子，坐在茶几前面，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表认真得不像个孩子。
这个问题他昨晚问过一遍了。现在又问了一遍。
她知道他在意这个。这孩子是真的喜欢她，越喜欢就越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