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灌了一
酒，辣得眼眶发红。
两个
在月光下的暗巷里，肩并肩靠着墙，谁也没再说话——只有酒
喉的声响，和远处玫瑰酒店二楼隐约传出的、让心冷的调笑声。
林白侧过
，看着月光下她仰灌酒时绷紧的脖颈线条，和那双被酒意浸得微微泛红的凤眸，喉结轻轻滚了滚。
（猫再冷，也有受伤的时候。而她受伤的时候——就是老子最好的机会。）
他压下心里那点痒，没有急着伸手。他仰灌了酒，慢悠悠地开：
『知道老子为什么来找你吗？——因为你是七怪里，唯一一个真正把命悬在刀尖上的。唐三有他爹，戴沐白有星罗，宁荣荣有七宝琉璃宗——可你，朱竹清，你只有你自己。你姐姐的杀手三天后就到，你那个未婚夫今晚还在温柔乡里。你要是指望他，三天后躺下的就是你。』
朱竹清握着酒壶的手微微收紧，没有接话。
『所以老子给你指条路。』林白转看她，月光下他的眼神难得正经了几分，『那杀手是武魂殿出来的魂王，狼类武魂，力量型，专克你这种敏攻——速度快也没用，他皮糙
厚，你挠不动他，他拍你一爪子你就得残。硬碰硬，你赢不了。』
『……那你说怎么办。』朱竹清终于开，声音沙哑，却已经没了方才那
拒千里的冷意。
『办法有三个。』林白竖起手指，一字一句，『第一，他的弱点在左肋——旧伤，武魂殿的都知道他那儿挨过一剑，防御再厚也护不住那儿。第二，他是狼，靠鼻子和听觉认，你幽冥灵猫的隐匿能骗过眼睛，骗不过他的鼻子——所以不能近身偷袭，得让他自己撞进你的陷阱。第三，』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在她眼前晃了晃，『这是索托城黑市弄来的好东西，无色无味，掺在酒里，魂王也得软半刻。那杀手三天后走官道城，落脚的地方，是老子托黑市提前放话引过去的——西街福来客栈，天字三号房，说那儿有等他接。掌柜老子买通了，房里常备的酒也换了料。到时候，你听老子的，保你活着，还能顺手废了他。』
朱竹清沉默了很久。她看着那个小纸包，又看着他，忽然问：
『……你到底图什么？』
『图什么？』林白咧嘴笑了，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又回来了，『图你欠老子一条命，图你以后变强了，记得老子这份
。至于别的——等你自己够强了，再问老子也不迟。』
朱竹清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仰把壶里最后一酒灌完，把空酒壶往地上一顿，站起身。
月光下，她那双凤眸里的疲惫和冰冷，被一层更硬的东西压了下去。
『好。』她说，『三天。我听你的。』
三天后，
夜，西街福来客栈。
计划进行得比林白预想的还顺。
那魂王杀手果然住进了天字三号房，当晚喝了掺药的酒——可他毕竟是武魂殿出来的老手，药力刚上就察觉不对，一掌拍碎窗棂翻了出来。
朱竹清的身影从屋顶无声掠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幽冥灵猫的利爪直取他左肋的旧伤！
杀手闷哼一声，反手一爪拍出——朱竹清侧身避过，可那狼爪带起的劲风还是扫过她的肩，黑衣裂开一道子，血珠飞溅。
她咬着牙不退反进，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残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杀手。
杀手被药力拖慢了半拍，迟疑间，三道残影中那道真正的杀招已经穿透他的防御，五指并拢如锥，狠狠刺进他左肋旧伤！
『呃啊——！』杀手发出一声痛吼，高大的身躯晃了晃，猛地
发出一蛮力，一爪横扫，正拍在朱竹清的腰侧。
她闷哼一声，整个被拍飞出去，重重撞在巷墙上，滑落下来。
『竹清！』林白从暗处蹿出来，一把扶住她。她嘴角沁着血，腰侧的衣料被血浸透，却还死死撑着要站起来。
『……他废了。』她喘着气，盯着那个踉跄着逃进夜色的身影，声音哑却带着一丝狠意，『左肋那一下，够他养半年。』
『你疯了！说了让你别硬接他那一下！』林白骂骂咧咧地扯下自己的外袍，胡
按在她腰侧的血上，『走，老子带你去找大夫——你不许死，你死了老子那份找谁要去！』
朱竹清靠在他怀里，难得没有挣开。她垂着眼，看着他手忙脚替自己按伤的样子，月光下那张冷艳的脸上，神色复杂得连她自己都说不清。
林白没有送她去医馆——索托城这大半夜的，医馆早关门了。
他半扶半搂着她，绕了两条巷子，把她带进西街自己租的那间客栈后院。
他推开门，把她扶到床沿坐下，又掌了灯，才看清她腰侧那道伤——狼爪撕开的衣料下，三道的血翻着皮，血已经把半边黑衣都浸透了。
『啧，真够狠的。』他皱起眉，转身翻出
净的布条和酒，蹲到她面前，『忍着点，先清洗伤。你这伤不处理，明天就得发炎。』
朱竹清抿着唇，没有吭声，只是微微别开脸。
林白沾了酒替她擦拭伤边缘，她肩绷紧了一瞬，却硬是一声没哼。
他替她上了药，又用布条一圈圈缠好腰侧的伤，手法居然还算利落。
『行了。腰上的伤处理好了——你肩那下也得看看。』他站起身，『把外衣脱了，老子看看你肩膀。』
朱竹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缓缓褪下半边外衣，露出肩那道较浅的伤。
她里面穿的是件贴身的黑色小衣，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背和锁骨，伤在肩胛骨附近，血迹蜿蜒。
林白替她清洗上药时，目光克制地没有瞟，手上的动作却极轻——指尖擦过她肩光滑的肌肤时，她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好了。』他直起身，吐出一气，『你今晚别动，就在这儿躺着养伤。明天一早再去抓两副药。』
朱竹清坐在床沿，垂着眼没有看他。半晌，她才哑着嗓子开：
『……谢了。』
『谢什么，你欠老子的多了去了。』林白笑了一下，蹲下身替她脱掉那双沾了血的靴子——他握着她的脚踝，把她一只脚抬起来时，动作顿了一瞬。
月光透过窗纸，落在她那只脚上——常年练功的姑娘，脚型却意外地纤细，脚背绷着几道薄薄的青筋，脚趾圆润，趾甲修剪得净净。
幽冥灵猫武魂让她整个都透着一敏捷的柔韧，连脚踝都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林白喉结滚了滚，鬼使神差地，他没有立刻松手，指腹顺着她的脚踝，缓缓滑过她的脚背，又在她脚心极轻地按了一下。
朱竹清整个僵住了。她那只脚在他手里绷紧了一瞬，像是要抽回去，可最终，她没有动——只是垂着眼，声音里听不出什么绪：
『……你在摸我的脚。』
林白的手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手指却没收回来，反而顺着她的脚背，又缓缓摩挲了两下：
『啊，老子看你脚上也有血，检查检查有没有伤。』他面不改色地胡扯，指腹却已经滑到她脚踝内侧那片细
的肌肤上，打着圈地蹭着，『……嗯，没伤。就是有点凉，替你搓搓暖。』
朱竹清没有再说话。
她别开脸，望着窗纸上模糊的月色，任那只脚被他握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