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上,热的。
我想象儿子握着这片布料的样子。
儿子的手,游泳运动员的手,指节粗,掌心有茧,在水里泡得发白。
儿子是什么时候把它从我衣柜里拿走的。
是某天下午,我出门了,儿子一个
在家。
儿子打开我的衣柜,翻到最里面,把它攥在手里。
心跳得厉害。
耳尖通红。
我想象儿子耳尖通红的样子。
想象儿子把脸埋进来,像我一样,
吸一
气。
想象儿子手忙脚
,把它塞进裤袋,藏进脏衣篮最底下,压在儿子的泳裤下面,怕我看见,又舍不得丢。
指腹碾过那粒小小的凸起,我的身体猛地一弓,膝盖夹紧,又松开。
我咬住那片布料,咬得很紧,把涌到嗓子眼的呻吟全部咽回去。
布料吸着我的
水,
的,咸的。
我想象儿子的呼吸,想象儿子隔着一扇门的喘息,压着的,绷着的,少年的。
梦里有
喊我:妈。
我猛地弓起腰,脚尖绷直,一阵又急又猛的颤栗从腿间炸开,顺着脊椎一路窜上来。
我死死咬着那片布料,眼泪和汗一起涌出来,嘴里尝到一片咸。
分不清是内裤上的水,还是我的眼泪。
我瘫在床上,大
喘气。
手里还攥着那条内裤,湿的,皱的,贴着我的脸。
灯管嗡嗡地响。
窗外没有风,夜很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慢下来。
畜生。
我骂自己。
苏黎,你是个畜生。
儿子十八岁。
儿子什么都不知道。
儿子在楼上睡觉,不知道他妈妈正躺在这间屋子里,用儿子藏起来的东西,做这种事。
我把内裤从嘴边拿开,摊平,看着它。蕾丝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我闭了闭眼,把它叠好,放在枕
底下。
没有扔。没有处理。我告诉自己,明天,明天一定放回去。
我关了灯,躺下。
黑暗里,枕
底下的那点凸起硌着脸。
我翻了个身,脸朝下,埋进枕
里。
那气味还在,
的,咸的,混着一整个夏天的水汽。
第二天早上,我趁儿子还没醒,进了儿子的房间。
儿子的房间窗开着,风把窗帘掀起一角,阳光落在地板上。
床上被子
着,儿子蜷在里面,露出半截后背,蜜色的,肩胛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我站在门
,看了一眼,移开视线。
我走到衣橱前,拉开柜门。
儿子的衣服叠得很整齐。
春夏的在上,秋冬的在下。
我把那条内裤叠好,夹在儿子冬天穿的那件厚毛衣中间,压在最底下。
我的手有点抖。
我告诉自己,这只是把它还回去。
不告诉儿子。
儿子也永远不会问。
这个秘密就压在这里,压在衣橱最底下。
谁都不说,就当谁都不知道。
我关上衣橱门,站了一会儿。身后床响了一声。
“妈?”江屿的声音,刚睡醒,闷闷的。
“我拿件衣服。”我说,“吵醒你了。”
“没有。”江屿翻了个身,背对着我,声音埋在枕
里,“妈,今天放假吗?”
“嗯。”
“那来看我训练。”江屿说,“你昨天也没来。”
我看着儿子的后背,看着那截露在被子外面的腰,蜜色的,绷紧的。我的手
在
袋里,指腹上还残留着那片布料的触感,滑的,凉的。
“好。”我说。
江屿没回
,闷闷地应了一声:“那我等你。”
我走出儿子的房间,带上门,站在走廊里。晨光从楼梯
的窗子照进来,斜斜地铺了一地。我低
看自己的手,
净的,什么也没拿。
可我知道,有一件东西留在了那间屋子里,压在儿子的衣橱最底下。
也有一样东西,从昨晚起,就跟着我了。洗不掉。
是气味。
